他们大抵是习以为常了,一个大婶摇晃着糖葫芦无声朝姜雯揽客。
远处传来土匪划船声和大喝声:“识相的莫藏着,都出来交保护费,不然爷明日闯你家里去,叫你好看!”
各色威胁声陆续响起,船夫举起竹篙半蹲在船头,大有相抗之势。
赵艳儿去卖了几串糖葫芦,递给姜雯等人一人一串,她在众人耳边用气声安慰道:“莫怕,他们不敢进里头来,进来了一人一篙子上去,直接就掉水里去了,什么刀也不好使,有大伙在,就是想上船都难。”
“至于什么闯家里去的威胁言论,这月黑风高的,啥都瞧不清呢,上哪儿找人去。咱们继续看星星吧。”
姜雯点头,接过赵艳儿递来的糖葫芦,眉头深皱。
在船上待到后半夜,河面渐起凉风,藏在芦苇荡中的船只才渐渐撤去。
卖糍粑糕的船夫将船开倒岸边,此时岸上早没有那些土匪。
船夫招呼道:“各位小姐上岸吧,老夫要回去了。”
赵艳儿在船中站的稳当,打头上了岸,这才双手扶着姜雯等人上来。
船只在不停晃动,隔着岸边有一步距离,姜雯拉着赵艳儿的手,猛地一跳。
跟在身后的周秀燕,脚下船只晃动的更加厉害。
岸边已经上了不少来夜市游玩的客人,正值此刻,岸边草木间,窜出不少人来,嘴里大喊着:“站住!留下交完保护费才准走。”
那卖糍粑糕的船夫见那帮土匪在这埋伏着,立即便撑起竹篙预备划走。
姜雯看着还在船上还未上岸的周秀燕和郭竹,大跨步一脚踩在船上就不让船夫走,“莫开船,我朋友还在岸上。”
“哎呀,放脚,放我走,我给不起保护费,一会儿掉水里了可别怪老夫没提醒你!”船夫说罢继续划船,姜雯一脚踩岸上,一脚踩船上,双腿越来越开。
姜雯本意是想乘机让上岸的赵艳儿等人回船上,大伙儿跟着船夫去躲躲,避免出事。
哪知船上的周秀燕和郭竹被船夫一吼,怕姜雯掉水里,趁着姜雯踩住船就一跃跳上了岸。
姜雯身后的锦绣见状,赶忙把姜雯一把抱回岸上站好,避免了姜雯掉进河里。
“识相的,赶紧交完保护费就可以走!”
姜雯被锦绣抱着转了一圈,看到逐渐围拢过来的土匪,叹了口气。
被锦绣放下时,姜雯立即从怀中掏出一个旗花拉燃,一个圈着姜字的红色烟花迅速窜上天空炸开,声响极大,瞬间吸引了周围视线。
他们不知这是何物,只以为姜雯这边有人突然放了烟花,以做求救。
可土匪这种事情干多了,一点也不怕。
锦绣手中匕首出鞘,挡在众人面前。
姜雯赶紧拉住锦绣的手,用袖子挡着那匕首道:“别!艳儿姐说他们不杀人,我们不必惹麻烦,拿银子就好。”
“别怕,”旁边赵艳儿探出脑袋,对着那帮土匪喊道:“我乃赵家赵艳儿,我家早已交过保护费,赶紧放我们走!”
为首的土匪头子瞧见赵艳儿这帮姑娘的眼睛一亮,拨开人群走到赵艳儿面前,双手来回搓着,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打量在几个姑娘之间。
最终痴痴的定格在姜雯脸上。
姜雯眉头一皱,松了锦绣的手。
锦绣抬手格挡在姜雯面前,“收好你的狗眼!不然我不介意给你挖出来!”
“呦,这位姑娘可真够凶的。”
赵艳儿站出,警告盯着那土匪头子,“潘琮,眼睛放干净点!”
被称潘琮的土匪头子勾唇一笑,“赵小姐好大的口气呀,我听闻赵小姐明日大婚,不知这几位小娘子可有许人家啊?”
赵艳儿闻言怒道:“潘琮,你莫欺人太甚!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呦,赵小姐口气好大,”潘琮朝身后弟兄扫了一圈,笑道:“我不过为兄弟们打探一番,要知道我这帮兄弟可都没娶媳妇呢。”
潘琮此话一出,更多视线打量在姜雯等人身上。
姜雯眉头紧皱,锦绣立即便要冲出去,被姜雯一把逮住,“别去,他们人太多,我们有五人,你护不过来。”
锦绣皱眉,闻言不敢再妄动。
姜雯扭头看向赵艳儿。
赵艳儿瞧懂姜雯眼神,立即小声回道:“虽未杀人,但欺辱过不少女子,碎尸万段也不为过。”
毫不知姜雯起了杀意的潘琮,背手上身前倾直勾勾盯着姜雯,“敢问这位小娘子姓甚名谁?”
“我已成婚,还请潘公子有礼些,”姜雯一出声,听的潘琮皱眉。
但看着那张脸,潘琮想也不是不可以。
“哪有何妨,小娘子就当你夫君死了吧,再嫁不就好了,”潘琮哈哈大笑。
姜雯眼中凶相毕露,瞪向潘琮。
在这笑声中,姜雯清晰听见马蹄迅速袭来的声响,姜雯拍了拍锦绣的肩膀,示意宋康他们来了。
锦绣朝姜雯微侧了侧头,下一刻,身形迅速窜上前,手中匕首划过潘琮的脖颈,一条红线瞬间出现,潘琮的笑声戛然而止。
“嘭”的一身,尸体落地声传来,潘琮已被抹了脖子。
那群跟着潘琮笑的土匪见状,惊愕的抬头看向姜雯等人,似是头回见到这般凶猛的女子。
不过下一刻,他们便举起长刀。
“兄弟们,潘兄死了,大伙儿给潘兄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