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雯此话一出,站在宫门口的几个宫女一时面面相觑,不敢乱答话。
正巧方才溜走的哪个太监领着墨初过来,宫女纷纷让路。
墨初瞧见门口的姜雯,立即过来见礼:“属下参见太子妃。”
见到常跟在秦泽安身边的墨初,姜雯松了口气问道:“不必多礼,墨初,太子殿下呢?”
墨初起身敛眉垂目,“太子妃,边关外乱,太子殿下自请前往边关,现下已然启程了。”
姜雯心中一凉,得到消息后那种莫名的心慌感,在此刻落实。
姜雯闻言冷笑出声:“今日早朝请的战,现在便已启程了?”
“殿下心系边关百姓,下朝后便独身骑马先行,待属下等人收拾好行装,再日夜奔袭与殿下相会,”墨初头佝的越发低。
姜雯怒瞪墨初一眼,扒拉开门前堵一圈的宫女太监,径直闯了进去,“我收到消息就快马加鞭赶回,现下距离下朝最多不过两个时辰,我还不信他跑的这么快!”
墨初刚想前去阻止,被紧随姜雯其后的锦绣一眼怒瞪回去。
“太子妃,殿下已然出发了,真的不再宫里啊。”
“是啊,太子妃,您来的不巧,殿下才走一炷香功夫呐。”
宫女太监在后头坠了一串,大声叫嚷着阻止姜雯步伐。
不过这帮宫女太监观墨初大人都没拦姜雯,就更不敢硬拦,只嘴上叫嚷,手上动作轻柔阻拦着做做样子。
走到初嫁过来时住的那间主院,姜雯侧身横了身后宫女太监一眼,示意不要再说话,这才抬脚踏入院中。
然而进入院内没几步,身后一位太监就大喊出声:“太子妃,太子殿下真的已经前往边关了。”
姜雯无语的一翻白眼,在众人猝不及防之际抬腿猛冲向主屋。
哪些宫女太监见状要拦,“给我回来!”却被锦绣一拉一拽,全耽搁了动作。
“太子妃,您跑这么快作甚,小心摔着,”方才开口的太监瞧着焦急,又高声大喝。
众人视线紧紧盯着前方奔到主屋门前的姜雯,却见她站在门口,突然停了脚步。
众人提起一口气,怕这位太子妃要闹什么幺蛾子。
半只脚踏入屋内的姜雯收回脚步,瞧着这间自己曾暂居过几日,熟悉又陌生的屋子,里头新添了一张桌案。那是姜雯嫁过来时,秦泽安诈死,自己独居在这东宫没有过的摆设,却是重回东宫的秦泽安的习惯。
姜雯知秦泽安武艺高强,身手矫健,他方才听见那太监出声,那自己定是难寻到人了。
这屋子不搜也罢。
姜雯站在屋门口冷笑一声道:“秦泽安,堂堂太子,竟不敢见我一面,可真够没胆的!你就不怕他人耻笑吗?”
然而回应姜雯的,只有夏日扰人的蝉鸣。
后头站着的宫女太监面面相觑,均不知这对小夫妻缘何为此。
良久,无人应答。
在场众人都明了,这太子殿下是要缩头乌龟做到底了。一个个都不敢声张。
姜雯怀了满肚子火,气的转身便走。
“小姐,不搜了吗?”锦绣赶忙跟上前。
“搜什么搜,以他的身手,我们搜的到吗?”
锦绣不甘道:“可是小姐从庄子上直奔入宫,不就是想在太子殿下赴任边关前,见他一面吗?”
姜雯停步,回头瞧了眼这富丽堂皇的楼宇,出言刺道:“太子殿下面儿大,我等见不着。”
说罢,姜雯搀着锦绣的手,迎着一众宫女太监诚惶诚恐的视线,慢慢走出东宫。
姜雯刚出院门,一个玄色身影,便翻身从屋顶一闪而过,眨眼间太子殿下从屋墙左侧缓步走出来,站在众人面前。
墨初跪礼认罪,“殿下,都是属下未拦住太子妃,请殿下责罚。”
“不必,她要进来,你们谁也拦不住,不过是孤害怕见她罢了,”秦泽安轻声叹息,“若再见面,她恐就要休了孤吧。”
在场众人闻言皆是震惊,姜雯她怎敢休了堂堂太子殿下呀?
先不说没有女子休夫的先例。
就说姜雯若真背靠姜府将此事办成,那秦泽安恐要成为史书上,大洲第一任被太子妃休弃的太子,那不得被后世遗笑千年!
墨初这个知几分内情的,开口劝慰道:“殿下,我观太子妃是心胸宽阔之人,或许是殿下多虑了,若殿下此刻追出去,或许临走前还能和太子妃说会儿知心话。”
秦泽安沉默下来,瞧着门口方向,那处早没有姜雯的踪影。
近午时的日头正盛,姜雯走出百米,后头墨初急匆匆追出来。
“太子妃,还请等等,您一路奔波受累了,轿撵马上就来。”
姜雯回头,看到不远处几个太监正抬着轿撵过来。
墨初是没这个权利喊来轿撵的,那这抬轿撵只能是秦泽安使唤的。
姜雯伸长了脑袋去看,前方除了抬轿撵的太监,再不见其他人。
没瞅见想见的人,姜雯又等着轿撵来,以为秦泽安坐在那轿撵里。
可等轿撵到了眼前,太监替姜雯掀开门帘,姜雯探头一瞧,里头空无一人。
姜雯脸色立即暗沉下来。
“太子殿下呢?”姜雯厉声质问。
墨初又敛眉垂目起来,“太子妃,殿下已经前往边关了呀。”
姜雯被睁眼说瞎话的墨初气笑,“呵呵,那让你家缩头龟殿下最好将头缩好喽,莫要让我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