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的墨初松了口气。
“锦绣,”姜雯慌忙上前,紧握着锦绣还完好的手。
锦绣这双手耍枪可耍的漂亮,若手毁了,姜雯简直不敢想。
“小姐安心,奴婢无碍。”
姜雯没急着在这种场合责问锦绣,目光瞧向突然出现的墨初。
“多谢。”
“太子妃不必谢,属下职责所在,”墨初扫了姜雯和锦绣一圈,瞧见两人安然无恙,瞬间背身以防护姿态警惕盯着周围。
“雯儿,快过来,”姜雯背后忽然被人拉了一把,姜雯拽着锦绣一起向后走,被皇后拉入了侍卫的防护圈。
“母后,”姜雯开口时声音微颤,虽尽力使自己保持冷静,可却不免慌张。
皇后牵着姜雯的手,低声安慰,“不怕。”
皇后虽在安慰姜雯,可目光却瞧向一旁已经陷入昏迷,被护卫背在身后的皇帝。
姜雯顺着目光看去,视线却不由移到阶梯之下。
正以一挡十的爹爹,将源源不断的反叛军逼得步步后退,为身后阶梯之上清理出一片安全地。
娘亲、大哥和一众侍卫也在尽力与叛军周旋,短短时间,地面上已经躺了百余具尸身。
而刚刚向姜雯飞来的长剑,正是来自前面那片混乱的战地之中。
姜雯瞧着死了一批殿外又迅速补进一批的叛军,已经看透再如此下去,即便威猛如爹爹,也迟早力竭,殿中迟早撑不下去。
“雯儿……”
“母后安心待着。”
姜雯挣脱皇后,箭步来到皇帝身侧,探了下呼吸,还有口气。
皇帝眼底嘴唇乌青,陷入昏迷状态,模样瞧着倒像是中毒。
姜雯几步走到皇帝方才的桌案前,抬手摸上发间簪子,才记起今日出门时,秦泽安替自己插的是碧玉翠叶簪子。
姜雯皱眉眼睛四下搜索,扭头定格在锦绣发间,姜雯瞧见立即伸手讨要:“锦绣。”
锦绣二话不说将发间的银质镶花簪子一把扯下,迅速两下在衣服袖子上擦干净,递到姜雯手里,“小姐。”
“多谢,”姜雯接过簪子便将其放入酒水中试探。
菜肴、水果一一相试,可手中簪子崭亮如新,未有发黑迹象。
姜雯皱眉抬头,正好与台阶之下,瞧着自己行为发笑的吴柳眼神对上。
姜雯心中发寒,立即明白过来。
“爹爹,止戈。”
姜雯扯着嗓子朝姜正渊喊道。
姜雯扯嗓喊话时声音更加难听,不少人身子一震被吸引了注意。
姜正渊百忙之中向姜雯投来一个眼神,但转瞬即逝,姜正渊手中握着从敌人手里夺来的刀,舞的只见残影。
姜雯看爹并不理会自己所说,赶紧拿出自己的解释:“爹爹,陛下被吴柳下了毒,不是今日所下,宫中太医却从未曾察觉此毒,想必此毒不仅少见,而且极可能是在陛下日常生活中一点点下进去的,其毒一点点在陛下体内凝聚,于今日爆发,可见吴柳计算之精准,想必此毒不是寻常人能解的。”
姜正渊一脚踩翻一张桌案,在桌案翻起瞬间,伸手一把提起,用桌案侧挡住大批叛军,而后脚往桌案上一踢,将眼前人全部踢翻,抬刀迅速补人头。
一边补人头,姜正渊眼睛还回瞟姜雯,“洛汐,你说的可是真的,万不可动摇军心呐!”
不说姜正渊能不能从这殿内杀出一条血路,如果皇帝真被吴柳拿捏住了,那即便姜正渊杀出了一条血路,那也等同无用。
君若死,群龙无首,届时皇宫乱,大洲乱,天下乱。
姜雯快步走到皇帝身侧,一把抬起了皇帝那张耷拉在侍卫背上的脑袋,“爹爹,你瞧!”
姜正渊定睛一瞧,果真是中毒之相。
殿内护卫的侍卫一时你瞧瞧我,我看看你,不知还该不该再杀下去。
双方顿时僵持在原地。
“吴老贼!”姜正渊大喝一声,气的便想向吴柳砍去。
可吴柳身边簇拥的军力更多,又如何容易轻易能杀过去。
吴柳瞧着姜正渊这昔日死敌,今日这般癫狂神态,心中大感快意,“哈哈哈哈,姜大哥怎的如此容易动怒,我不过给陛下日日下了点焚心莲而已,计量少,现在还不至于致命。”
姜正渊一把大刀甩过去,切了一片脑袋,惊的吴柳连退几步,姜正渊以一己之力,瞬间杀穿一米。
吴柳和周边的人看的直咽口水。
不愧是大洲第一杀神,夺命阎王!
“爹爹,止戈!”姜雯几步朝阶梯下走去,朝着姜正渊方向而来。
李姝在几米开外看的心惊,“洛汐,小心!”
“雯儿!回来!”皇后亦在身后大喝。
可姜雯脚步不停,身侧是锦绣和墨初不发一言为姜雯开道,几滴叛军鲜血溅在姜雯衣裙上。
姜雯身体紧绷,缓缓走向姜正渊。
而姜正渊瞧见姜雯动作,手上也收了刀,将之一甩扔在地上,然后一摆手,意思示意自己不会再动手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
吴柳犹豫半晌,最终看到缓缓走来的姜雯,抬手一挥,示意手下人停手。
姜雯这才在锦绣和墨初的护送下,走到姜正渊身旁。
而方才的姜正渊一顿猛冲,已经距离吴柳不远。
姜雯站在姜正渊身边时,位置也正对吴柳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