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眼人谁人不知此案真凶!被撒上遮掩的白灰的前路,被风一吹,便会露出漆黑的内里,又如何遮掩的住。
秦泽安瞧着姜雯的表情,小心说道:“吴丞相那边,可能要行动了。”
姜雯心里早有预备,“现在拐卖案查完后已经搁置有好一会儿了,想来他也是该动手了。”
秦泽安瞅着姜雯一脸平静的表情,观她不似生气或伤心反而有些意外。不过他的心思擅长藏在心里,因此并未说出口。
却被姜雯给捕捉到,好笑问道:“怎么?怕我生气?伤心?”
秦泽安点头,“有点,毕竟上回仅提了一嘴,此案可能掰不倒吴丞相,你便哭的撕心裂肺的。”
“许是心里有了准备,现在倒是能安然接受这个事实。当时为此案做了许多努力,却突然意识到,以自己的身份注定无法为此案冤者平冤,可现在,想着自己的身份总会往上升一升的,拿今日放他一马又何妨,总有用他的鲜血为此案冤魂平息怒火之日。”
屋内的丫鬟被姜雯说的热血。
秦泽安却只听到姜雯说身份上升之事,待姜雯说完话,便激动的凑到姜雯面前夺了个吻,郑重承诺道:“孤发誓,待孤登基之日,定扶你登上后位,与孤共治天下。”
他急切表明心意的模样逗乐了姜雯,姜雯故意打趣道:“现在明面上太子已死,你就这么确定自己一回宫就能重掌东宫啊?”
秦泽安自信的嗯了一声,人却已经凑到了姜雯身后,将人抱入了怀中。
丫鬟们识趣的退出屋内,将空间留给姜雯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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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被秦泽安提前提点过的姜正渊和姜金晓今日格外安分,近几个月被故意针对的丞相吴柳瞧着,都安心不少。
皇帝入殿,众臣叩拜在地,参见皇上。
起身后,吴柳一脸沉痛的出列,快步跑到中间,‘嘭’的一声,双膝跪地高喊自己有罪。
朝上众人皆是一愣,目光紧盯吴丞相。
与吴丞相一派的文臣却早得了指令,迅速出言捧道:“吴丞相为大洲朝鞠躬精粹,呕心沥血,这是满朝文武皆有所见的,不知吴丞相所说的罪……这罪从何来呀?”
“是啊。”
“是啊。”
趁着附和声起,吴丞相不慌不忙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正义凛然高声觐见:“陛下!罪臣状告罪臣的侄子吴中郎将,吴横!贵为中郎将,却不好好为朝堂尽心,为陛下尽力,居然利用中郎将之职以及和罪臣的关系,知法犯法,勾结多位朝中官员,行了拐卖女子之重罪,此行径,其罪不可赦也!”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议论纷纷,姜正渊和姜金晓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白眼。
皇帝身边的公公,手脚麻利的将吴丞相手中的册子呈给皇帝,皇帝简单扫过两眼,面上倒是毫无表情,却开口问道:“吴横何在?”
“陛下,”公公尖声回道:“吴中郎将突发恶疾,已在家中卧床一个多月。”
皇帝将册子一甩,甩到吴丞相脸上。
皇帝下手也是黑,仅用一纸册子便将吴柳的脸给甩肿了。
“微臣家中看护不严,微臣罪该万死,求陛下责罚,”吴丞相立即接住从脸上掉下来的册子,诚惶诚恐跪伏了下去,却不敢去揉一揉脸上被甩的红肿的脸。
“宣,吴横!”皇帝瞧着跪伏在底下的吴柳,衣袖一挥,威压渗人。
“宣,吴横,吴中郎将!”皇帝身边的公公迅速小跑出殿外,向殿外宣道。
一道接一道的宣吴中郎将的声响传入耳边,朝中众臣心底已明了,皇帝的心偏向了氏族,此案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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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姜雯未去庄子上,拉着闲下来的秦泽安去了娘亲院里等爹爹和大哥下朝。
此案牵涉甚广,即便吴柳推出了自己侄子做替罪羊,朝上要讨论的事也颇多。
待爹爹和大哥下朝时,已近晌午。
娘亲等了许久,未见爹爹回来,便以为他二人今日在宫中用膳,就命了厨房上菜。
姜雯等人刚预备动筷,闻着饭菜香的姜金晓便急急奔来,“赶上了,赶上了,娘,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用膳了呢。”
“你爹呢?”李姝起身问道。
“后头呢。”
“夫人,久等了,”话音刚落,姜正渊走了进来,赶紧走到李姝身边,扶着李姝的后腰坐下。
“怎的今日如此晚下朝,宫中还不留饭?”
姜正渊轻笑一声,“陛下今日都气死了,又不能动吴柳那老贼,那里还想留我们用膳啊。”
“而且我也不乐意在宫中吃,咱家里的饭多香啊,还有夫人陪我用膳。”
今日挫狠了吴氏的锐气,姜正渊乐的开心,瞧着自家夫人的眼神都满含笑意。
“嗐呀,孩子们都在呢,”李姝这么说着,可却一点没管坐桌上的姜雯等人,被姜正渊哄的笑开了怀。
姜雯与秦泽安对视一眼,不由失笑。
待娘亲和爹爹平静下来,姜雯才开口问道:“爹爹,今日陛下可下了判决?”
姜正渊点头,略正了正神色道:“吴横直系三代被判斩首,涉及此案官员皆革职查办,严重者斩首,轻者下狱,吴柳身为吴横叔叔,有看护不力之则,被罚一年俸禄,杖责二十大板。”
姜正渊笑道:“此事虽然结束,可吴氏必然要被狠狠削掉层肉,我们这位陛下才会甘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