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摇晃间,花香四溢,两侧的薄纱飘带朦朦胧胧,宛如置身仙境。
看着充满少女心的秋千架,杨云讼想芽芽应该会喜欢的吧?
准备好一切,他压抑着急迫和激动的心情再次撕开空间,提前去等姜以芽下班。
生怕打扰姜以芽工作,杨云讼并没有大大咧咧地出现在公众场合,而是找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一墙之隔的叽叽喳喳说话声传入他的耳中。
“明天见!”
“下班啦下班啦,开心!”
“以芽姐再见!”
“姜姜姐你和我们出去聚餐吗?”
杨云讼听完只觉得今天自己很幸运,就在他准备走出去接老婆的时候,就听到了她的声音。
“我还有事不去啦,你们玩得开心!”姜以芽拒绝了聚餐请求。
其他几人立马做出了秒懂的表情。
“差点忘了,姐夫肯定要来接你过二人世界的!”
“我们就不当电灯泡了!”
听到其他人提起自己的名字,杨云讼唇角不自觉地勾起笑意。
可就在其他人离开后,姜以芽并没有联系他,而是朝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跑去。
偷偷摸摸、神神秘秘的背影,让杨云讼上扬的嘴角一下子垮了下去。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在假装不知道和跟了上去一探究竟中,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一开始杨云讼还安慰自己,芽芽可能只是想要去买些东西,不想麻烦自己。
可是随着她走的路越来越偏,周围的人越来越少,这些自我安慰都变得苍白无力起来。
最后,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婆敲响另一个男人的家门。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快进来吧。”房间里走出来一个浓颜系的俊美年轻男人。
大概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顶着一头耀眼的金发,穿着干净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身前还系着一条围裙。
浑身都散发着青春阳光的气息,就像一只见谁都会摇尾巴吐舌头的金毛犬。
听他的话,芽芽到这里来已经不是短短的一天两天了。
杨云讼原本温润清朗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任何掩饰的表情,心脏传来绵密的刺痛和难受,还有让人骨头缝都发寒的凉意。
自卑,心慌,恼火,委屈,伤心,反思……
各种纷杂的情绪尽数涌上来,乱的杨云讼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
他妒火中烧,理智几乎要被吞噬。
他用力拉扯着手腕上已经变旧的红色头绳,一下又一下,任由头绳经过反弹打在皮肤上留下红痕。
那种刺痛感是前所未有的难忍,让杨云讼五脏六腑都翻江倒海,无法遏制地弯下腰来。
他这些年来被姜以芽无条件的爱滋养的太好了。
以至于受到一点点挫折就痛苦万分。
杨云讼试图忍下满腔怒火,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空间被撕裂开,杨云讼在姜以芽和年轻男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好巧,老婆我来接你下班。”杨云讼不知道自己在语无伦次地说些什么,只死死盯着姜以芽的表情。
姜以芽没想到今天杨云讼会这么早来接自己,吓了一跳!
要知道人偷偷做某些事的时候第一反应总归是心虚和隐藏,哪怕这件事并不是坏事。
于是姜以芽本能地去遮挡身后烘焙师的身影。
这一行为非但没能起到任何有效遮挡,还彻底崩断了杨云讼脑海的最后一根弦。
“你每天晚上那么晚回家就是为了见外面的这个男人?”
“我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但你必须立刻和他断掉!”
“我才是你的合法丈夫。”
他一连三句话,说的又急又快,眼下泪痣红得发艳。
姜以芽其实做完那个动作就后悔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他劈头盖脸的话砸懵了。
完蛋……哥哥好像误会狠了。
见姜以芽不说话,杨云讼只当自己说对了。
本就摇摇欲坠悬着的心彻底砸下来碎了:“你是不是厌倦我了,想要和我离婚?”
他将目光转向姜以芽身后站着的年轻男人,目光像是要吃人,还有隐藏在色厉内荏下的各种比较。
人老珠黄……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魔咒,不断在杨云讼的脑子里回荡。
光是对方比他年轻这一点,他就无论如何都比不上。
但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杨云讼不愿意再多看年轻男人一眼,只对着姜以芽强硬道:“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似乎又担心自己的态度太过强硬,杨云讼又很没出息地开始说软话:“就算你已经不喜欢我了,我们……我们总要为孩子考虑吧?”
“你忍心看着小甜宝没有完整的家庭吗?”
“你要是实在喜欢……”杨云讼说到这里像是用了极大的勇气,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唇上血色尽失,“可以养在外面。”
听到这里,金发烘焙师眼睛都瞪大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说以前对于绿洲城城主宠妻这件事仍旧抱有怀疑态度,觉得传闻有些夸张,那么现在他百分之两百相信了!
这哪里是宠妻,根本就是无条件退让啊!
看着年轻男人惊讶的样子,杨云讼狼狈地侧开头,说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线:“但他的存在绝对不能让甜宝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