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解药，再加上景仁帝分派了人手去各地救援，哪怕过程有艰难，但事情都在朝好的方面发展。
褚雪镜看着推到她面前的馨香扑鼻的茶水，一时没说话。
“你到底想问什么？”卫北临太了解她了，尸傀的事情就算她再关心，也没必要连着几天天天都问，必然是在换着法子探她想知道的别的事。
“……他，一直没消息吗？”
卫北临愣了愣，本想问“他”是谁，对上褚雪镜微湿的眼眸便一切明了了，低声道：“暂时没有。”
褚雪镜抿了抿唇，虽然有些失望，却没有表露出多少情绪。
她对崔瑾天确实有怨，可崔瑾天毕竟是她的亲父，而她还有一些疑问没能得到回答。
卫北临还想安慰她两句，屋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两人俱是一愣——他们在卫府里住着一切从简，连仆从也没招，更没兴趣和金陵什么达官贵族交流感情，明天他们就要离开了，谁会来敲门？
他们倒是想过是一个两个人，却不料打开大门竟是站了一二三四……五个人。
萧云瑶冒着雪风，把怀里的东西塞到褚雪镜手里，“给你的新婚礼物——虽然你还没成婚，但你成婚的时候我肯定来不了，所以提前给你了，不用谢！”
褚雪镜：“……谢谢。”
萧云瑶“呵呵”两声，本来还想说什么，余光一扫身后的四个人，登时没了说话的欲望，只道：“你上次走的几个月都没给我来过信，看在你是被抢走的份儿上原谅你，这次可不许了，要常给我来信哦，我在北境就你这么一个朋友。”
原本被突然袭击还有些茫然的褚雪镜被她的话逗笑，温声道：“好，一定给你写信。”
萧云瑶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到一边的卫北临身上忽地变得挑剔，虽然这些年他俩基本一路走来都是她亲眼目睹的，但还是忍不住嫌弃道：“你最好好好待她，不然我和舅舅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卫北临咬牙假笑，“……我自会与阿雪举案齐眉，不劳郡主费心。”
萧云瑶扯了扯嘴角，潇洒地来潇洒地走了。
褚雪镜目光从剩下的四人掠过，到底还是先问了贺尹，“贺总管来是……？”
“哦，也是来送贺礼的。”贺尹将长形的檀木盒递到卫北临手里，景仁帝情况大好，他这个做贴身太监的也跟着容光焕发，“陛下特地让奴婢送来的。”
褚雪镜颔首，“替我们多谢陛下。”
贺尹走后，余下的三人分为两波——褚玉霜和谢楚源是一波，赤莲独自一波。
褚雪镜看了看三人，让开一条路，“进来说？”
“不了，”褚玉霜率先开口，她看起来比前些日子温婉了许多，“只是听说你要走，来告个别。”
褚雪镜心头微松，视线在她和谢楚源之间来回看了看，不禁道：“你们……？”
褚玉霜会意摇了摇头，“他是我亲哥哥。”
这的确是出乎人意料，褚雪镜桃花眸睁圆，眸光不禁落在谢楚源用棉毯盖住的双腿上，轻声问：“真的没办法了么？”
发生了这么多事，早前的恩怨已经随着雪风尽散，她对他们已生不出敌意。
“是先天的毛病，只能养着，”他们自然看得出褚雪镜是善意的，褚玉霜低眼琢磨着谢楚源的表情，说，“他其实也习惯了。”
谢楚源：“……”
褚雪镜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谢楚源臭着脸，抬眼看着她开口，“你……”
“天气实在冷，不如还是进去说吧。”卫北临巧妙地靠过来截断他的话，笑意盈盈地，“谢公子觉得呢？”
谢楚源又：“……”
他只觉得一口血呕在喉咙口，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磨牙道：“不了……再会罢。”
褚雪镜垂眼笑了笑，笑意中满是无奈和纵容，“再会。”
谢楚源看得分明，那不是对他们的神情，而是她明知道卫北临是故意打断他的话，却下意识护着他。
……算了。
……
最后门口只剩赤莲……或者说是傅子娴。
傅子娴抿了抿唇，她不善言辞，但褚雪镜是她此生仅有的……应该算是好友的人。
她说：“我还在处理暗市的事情，等一切结束，我会向陛下请辞。”
至于请辞之后做什么，她不说褚雪镜便不问。
今世的暗市果真没有形成规模，主要是以郑国公府为中心散出去的网，而北境那边有卫静安坐镇，如今罪魁祸首郑国公及其子嗣还有龙瑾族人皆已入狱，要扫除余下的势力就简单了很多。
“一个二个的，都不怀好意。”卫北临重重呼出一口气，把大门拉上，碎碎念道，“阿雪已经名主有花了！”
“花？”褚雪镜看出他又在吃飞醋，故作迷惑问，“谁是花？合欢吗？”
“你还提她？她都没来你提她干什么！”卫北临飞的醋味飘得整个金陵都要闻到了，一回头见褚雪镜弯着眼睛看他，就知道自己被耍了，“你又消遣我，天天沾花惹草，我是你丈夫，吃点醋怎么啦？”
“我哪有？”
褚雪镜有口难辩，这算什么沾花惹草，明明是卫北临爱吃醋！
“那你亲亲我。”卫北临把脸凑过去，欠打道，“亲亲我我就不生姐姐的气了。”
褚雪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