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卫北临道,“我没见过你弹琴画画,但听过你唱歌,明明很好听。”
褚雪镜:“?”
她奇道:“我什么时候唱过歌?”
又什么时候给他唱过?
卫北临:“?”
这下轮到他疑惑了,男人坐起身,凤眼睁圆,拷问似的注视着她。
褚雪镜:“……我真、没有印象。”
男人眉眼耷拉下来,似是有点委屈,调整过来后很快一脸认真地用双手捧起她的脸,严肃道:“真的没有?”
他的表情太过肯定,哪怕褚雪镜搜罗了所有记忆,也没能想起一点片段,甚至有些心虚,“……可能,是我没记起来。”
“当然了。”卫北临亲了她一口,讨打道,“因为你的确没唱过。”
褚雪镜:“…………”
意识到女人因他欠揍的戏耍变了脸色,男人连忙补救,“不全是,这一世确实没有。”
然而他在褚雪镜这里的信誉尽失,女人狭眸,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好似在等他狡辩。
“是有唱过的,给我唱的。”他轻声道,神情万分诚恳,“前世…我最后一次去地牢找你的时候。”
褚雪镜微怔,他的话令她感到熟悉,但脑海中没有这段记忆。
“也只是哼唱而已,你要是愿意完整的唱给我听就更好了。”见她面色柔软下来,男人想也不想就顺杆子爬,得到她的一记眼刀还不死心,“就是很好听啊,你还会弹琴吗?那可以给自己伴奏诶。”
他才是真的毫无长处,除了会下棋写字,何况写的字根本称不上书法。
至于舞刀舞剑的,没一点儿浪漫因子。
不过他并非真的是央着褚雪镜要她唱歌,只是想逗她开心些,于是不等褚雪镜回答,自顾自道:
“等此事了结,我和你去城中采购些东西,虽说院中看起来好像齐全,但不是你亲自挑的,届时你买些自己喜欢的……”
他的话骤然被打断,女人温柔的吻盈着软香落在他唇上。
“那日你走得急,有个东西忘记给你。”
卫北临还未从她的亲近反应过来,一枚青蓝色的可爱编结便被递到眼前。
“祈神结。”褚雪镜说,“之前就想给你,只是……”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她看到男人愣住,眸中瞬间汹涌着什么,在她要仔细分辨时,他忽然沉默地将结扣握紧掌心,顺着方向和她十指相扣,祈神结被紧紧压在两人手掌间。
旋即密麻、炙热,带着浓重爱意的吻堵住了她之后的话。
她心里一直惦念着他。
我爱你。
第125章 鬼女 恨到用此酷刑
嘭!
寂静的密林中发出突兀的响声, 惊起一阵飞鸟扑翅。
中年男人被毫不留情地关在门外,愣了一瞬猛地冲到门前,疯狂拍打着木门, “鬼女!!你什么意思!让我进去!!”
“你是蠢货吗?”鬼女沙哑如破瓮的声音从窗缝传出,“谁允许你来的?!我说过没有主的命令不许靠近此处半步!”
“卫北临带回来的那个女人要死了!”仇飞立马扑到窗边, 使劲力气推了两下,可惜木窗严丝合缝,根本无法推动, “你快给我解药!她不能死!”
“你被骗了!”鬼女的语气愈发愤怒, 被火烧灼过般的声线几乎要破音, “那点药根本死不了人!你暴露了蠢货!快滚!!”
暴露?仇飞眼神一变, 神色却不慌张,反而将窗缝扒得更牢, 好似要活生生把里面的人拽出来,“你放屁,你他*就是不想承认是你害死了她!主会惩罚你!”
“滚啊!”屋中歇斯底里的叫喊伴随着叮铃哐啷的阵响,像是掀翻了东西, 鬼女近乎崩溃,“滚!!”
仇飞面色沉沉, 缓缓退后两步,鞋底踩在杂草上发出吱吱的声响。
木屋中的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离开,响声静默下去, 林中登时死寂一片。
咚!咚!
仇飞不知从何处拾来一把斧子,猛烈地捶击屋门处。
草木屋不堪其击, 发出脆弱摇摇欲坠的最后嘶喊。
屋门倒下的瞬间,一道破裂声横空而出,屋中只余混乱狼藉, 而正对木门的后窗破开,视线只捕捉到一袂衣角。
仇飞来不及去追,鬼女受过那些人训练,根本不是他一个凡夫俗子能抓住的。
他只停顿一下,旋即去翻屋中剩余的事物——
鬼女跑得那么急,肯定没时间带走所有的东西,说不定有什么能吊命的药……
他心思满在找药上,浑然不曾注意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
朝天狱。
“王爷,人都在里面了。”
暗侍禀报之后便退了下去,好运上前问道:“可要提审?”
“人醒了么?”
卫北临不慌不忙,在审讯房中坐下,随手握起一只短鞭。
“鬼女醒了,仇飞还在昏迷。”好运说,“鬼女一直在闹…有点神叨叨的。”
“神叨叨的?”卫北临挑了下眉,“怎么个神叨法?”
“她起初一直说菏族话,属下去找了菏族人来听,大概意思是,她在诅咒北境、诅咒大燕。”好运沉默一瞬,接着道,“后来她大概知道是您抓了她,就用汉话骂,先骂仇飞,再把…都骂了一遍。”
她的嗓子好像受过伤,说话的声音呕哑难听,仿佛每次说话都在撕扯喉咙,让听得人十分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