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夫人那边离不得人,”她带褚雪镜走出华庭,召来早早候在那的小丫鬟,“只能委屈姑娘跟着这丫头去见老夫人了。”
褚雪镜面色平和道:“无碍,你去吧。”
知禾喊来的小丫鬟看着谨小慎微,胆子不大,褚雪镜跟在她身后,干脆也不问什么。
后院的路越走越窄,论谁府上有身份的人都不可能宿在这种萧瑟的地方,更别说是曾经的公主。
褚雪镜步履微顿,轻声道:“你要引我去何处?”
小丫鬟立马停下,缩着脖子,头都不敢抬,“去…去老夫人那。”
褚雪镜环视着周围静谧的庭院,似是十分疑惑,“潘府的老夫人,住在这种地方?”
“我、奴婢……”丫鬟不断扣弄着自己的指头,声音听着像快要哭出来了,“奴婢是府上新来的,不识路,给姑娘带错路了,奴婢该死!”
看她作势要跪下去,褚雪镜往一旁避了避,容色终于冷了下来,“你们有意引我到此处,究竟为何?”
“奴婢真的是迷路了!奴婢……奴婢这就去找知禾姐姐!”
小丫鬟泪如雨下,说完便提起衣袍站起来,也不管褚雪镜什么脸色,擦着泪朝方才来时的路跑了出去。
褚雪镜抬眼看了看面前大敞的院门,指节抚上左手小臂微凸的轮廓。
如此费心地将她引来了,她倒要瞧瞧,有什么稀奇的东西,非要她看不可。
第97章 抓奸 你不将它给你的丈夫,给我一个外……
这座院中没有侍女小厮, 但细看打理精细,并不像寻常荒废的小院,此时艳阳高照, 除了格外冷清,似乎没什么端倪。
“嗯……”
一道娇柔的轻吟从空荡的庭院一角传来, 突兀而急促。
褚雪镜循声回首,轻步踏上石阶,穿过偏廊。
越往里走, 呻//吟声越清晰, 屋内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直听得人面红心跳。
褚雪镜缓缓眨了下眼, 把她引到这来,是想让她抓奸吗?
但不管里头的人是谁, 哪怕是她将要嫁给的太子,只她一人在此处,被她看见了又如何呢?
总不能是来参宴的达官显贵趁机偷腥,故意将她骗来让她撞见, 好让对方记恨上她、报复她?
她与潘府中人非亲非故,亦非敌非怨, 按常理没理由这般磋磨她。
她停在声音最明显的那扇门一侧,形势不明,现下无人发现她, 她没必要贸然暴露自己。
何况…褚雪镜不由皱了皱眉,一路走来她只听见了女人不断的叫声, 若是屋里正行云雨,为何不听男人的声响?
正当犹疑之际,身侧紧闭的房门忽地打开一条缝隙, 一只手紧扣着她的手腕,将她拽进了门中。
“谁——”
她瞬间的惊声被压入喉中,本应抵在对方脖颈上的箭镞竟像被其早有预料地按回了她掩在左袖下的弩机里。
那人从背后拥住她,下颌抵在她的颈窝,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将她包裹住,环抱在她腰间的手臂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紧实的臂肉……
他的呼吸声近在她的耳边,几乎让她颈侧的皮肤难以控制地发起烫。
褚雪镜没有挣扎,身后的人亦沉默着,只是拥着她,贪恋着来之不易的宁静。
隔壁的娇//吟声依旧不曾停歇,褚雪镜微侧了侧脸,低声问:“她……”
“被下了药,”卫北临拧了下眉,似是不想提及,“他们有意引我来,想让我与她有肌肤之亲。”
是潘府的人……?
褚雪镜下意识道:“是什么人?”
身后的男人不言,她心下有惑,转身要去看他,却被他死死箍住。
男人语气有些不满和气愤,“不要管。”
“……你先松开我。”褚雪镜尽量保持冷静,动了动肩,“他们故意引我们来,恐怕不会轻易……”
“你以为他们想做什么?”卫北临身量比她高许多,似乎比从前健壮不少,轻松就能将她裹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他们针对的不是你,是我。”
怀中的人背脊僵住,像是终于想明了关节所在。
如果是特意要让她和卫北临见面、好败坏两人的名誉,没必要再设计一个服了春//药的陌生女子在此处。
他们真正想看见的,其实是……
“他对你倒是‘用情至深’。”卫北临微沉的嗓音响在耳畔,几乎遮去了那头女子的呻//吟,“又是送珍宝,又是请封,眼下还要亲手布局,为你断了旧情缘……褚雪镜,你有没有动过一点心呢?”
对萧胤玦来说,这么多年,他和褚雪镜的感情唯一让他有危机感的,就是算得上“横空出世”的卫北临。
就算他已和褚雪镜定下婚期,但与这样一个名为‘旧情人’的定时炸弹同在一处,如何叫他心安呢?
他深知褚雪镜在感情上的高傲自持,与其强勒褚雪镜承诺会和卫北临断绝来往,不如让她亲眼看见曾经说爱她的人私下是什么勾当德行。
若不是三年来北境从未传出有关卫北临的绯闻…他也不必在卫北临回京后大费周章。
“你想说什么?”男人讽刺的意味过于浓厚,褚雪镜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他的阴阳怪气,反口讽道,“是觉得自己比不上他么?”
“那要看你怎么想。”卫北临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仿佛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在你心里,我能不能比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