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卫北临突然惊醒,扣住她的手腕,“不要。”
“会难受的。”两人之间因分离牵扯出一道透明的银丝,褚雪镜吻在他唇角,她比卫北临了解郑牧驰,很清楚他下的药有多烈,如果等到大夫来,他不一定能受得了,“我用手帮你。”
男人眼底还有水雾,阿雪被他亲得红唇像桃花一样,好美;眼睛比轮月还要波粼,她在安抚他、没有嫌弃他。
她还要……
卫北临闭了闭眼,他的身体他自然自己知道,十三去宫里找皇帝、请太医,动静却不能大,会费一些时间。
郑牧驰下的药又非寻常药物,他虽没中过别的药,却敏锐地感知到——
如果不和人结合,他会死的。
男人覆在手背上的手略有松动,褚雪镜抽出手,雪白的指尖落在他腰间的锦带上。
他今日穿了一件玄衣,佩的自然是玄色的腰带,此时被她的指节握住,一黑一白,衬得男人眼底通红,撑在边上的手背上因紧绷冒出筋络。
“阿雪。”他有些抽泣地串息压着已经哑了的声音,不停叫她,“褚雪镜……”
“嗯。”女人虽作得镇定,握住的手却在轻轻抖着,无甚章法地,“这样会好受一些吗?”
男人喉头重重地滚了一下。
如此丑陋的他被她小心挝着,哪怕没什么季巧,仍然让人抓心挠肝地热。
偏生她还毫无所觉地、神色天真地问他好些了吗。
卫北临手心包裹住她的手背,额头抵在她颈窝出克制着呼吸。
(审核你好,这是握手QAQ)
不如死了算了。
第63章 界限 别跪着了
“等等。”
好运拦住腿脚还在发抖的老太医, 眼珠下移,面无表情扫过他汗涔涔的额头和手里的医箱。
老太医神情僵住,嘴唇打颤地回头想指谁, 哪知身后空无一人,登时两脚颤得更厉害了, “这这这……”
好运收起拦住他的胳膊,无意似的瞥了一眼院门前的树梢,道:“你是宫里来的?”
这不废话吗, 他又不是没来过。老太医憋了口气, 想到皇帝的嘱咐, 点了点脑袋。
皇帝催得急, 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个侍卫拎着他后颈的衣裳一路将他提过来,心疾都要犯了。
他又抬臂抹了抹额头的虚汗, “不是说世子生病了,急着要治吗?”
快放他进去啊!
好福端着一盆热水来,正见到好运拦着太医,大声道:“好运, 快让太医进去看看世子啊!世子发烧发得厉害呢!”
哟呵,还是发烧!老太医一听心跳得快了两分, 提起衣袍就要往台阶上。
好运看了门前的好福一眼,只听好福又扯着嗓子说:“是宫里来的太医吧?哎呦喂可把你等来了,快跟小的进来吧, 别站着了!”
看着一边挡着门一边又催他进屋的好福,老太医急也不是不急也不是, 心道他虽说是上年纪了,但还没到眼花耳背的地步,道:“你倒是让让老夫啊!”
好福端着水眨了眨眼, 声音大得整个院子都听得见,“您要进去了?好啊,快进去吧!”
老太医:“……”
他自然是认得出他是卫北临身边的小厮,要不是卫北临病了,他都想问问他身边的侍从怎么越养越倒退,跟脑子灌水了一样。
他忍不住道:“不若老夫先给你把把脉?”
好福赶紧用水盆撞开屋门,先一步走进去,嘴里还说着,“太医您请。”
老太医:“……”
他看着好福从外屋的屏风后探了个头,像是确定什么一般松了口气,才猛地大跨两步跨到里屋的床榻边。
“世子?世子?”
好福将盛着水的水盆搁置好,小心翼翼用指头翻过卫北临的肩头。
房中有一股奇怪的糜烂的气味,他恍若未觉,把卫北临翻过来就闪到一边,朝老太医勾了勾手,“您来!您来!”
老太医眉头拧紧,这屋里的味道他一进来就觉得有几分不对,在看到卫北临的面庞时就一切都明了了——
这哪是什么发烧,分明是中了蠢药。
男人看样子似是已经忍得昏厥过去,额头细细密密的汗珠不住滑落,衣襟散乱,床榻上一塌糊涂,却没有荒//淫//糜//乱的感觉,反倒叫人怜惜其惨状。
见此老太医毫不犹豫拉出他的手腕,指腹落在筋脉上,在好福紧张的注视下微微摇了摇头。
好福一改方才在外的德行,压低声音道:“怎么了?能不能解?”
“这药下得太烈。”且阴毒,老太医将后三个字咽了下去,轻叹道,“世子是得罪错人了。”
“少来。”好福眉心跳了跳,“你可是宫里的太医,你不能解还有谁能解?”
“尸位素餐、中饱私囊的多了去了。”老太医骂起自己来毫不嘴软,手上翻医箱的动作却没停,“此毒无法根除,只能暂时压制,”
好福扫了一眼卫北临闭紧双眸、面染红潮的脸,他不知道世子是真晕过去了,还是头脑还有意识,只能追问,“什么叫无法根除?这不就是情//毒吗?”
好福能跟在卫北临身边这么久,自然也不是全然吃素的,他虽医术只有皮毛,但不至于看不出卫北临中了什么药。
哪怕是至纯至毒的蠢药,也谈不上“压制”一说。
“是情毒没错。”老太医打量着卫北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