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她安慰自己。至少……她这三年里没有从薛令的动态里捕捉到和雒宇相关的只字片言。
“没胃口吗?”
“啊?”杨舒屹回过神来,掩饰性地别了一下散落的头发,“没有呀!”
梁文开揶揄她:“我还以为你早上吃鸡胸肉吃饱了,现在不想吃了呢!”
“哪有!”她夹了一块肥嫩的牛蛙腿,送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咀嚼,“不过我这几个月都只有周末才有时间运动,三餐确实吃得都不多。”
“你没胖啊!”
“但是没运动,体脂率肯定上去了。现在看不出可能是我在店里干活累得。”
梁文开认真地上下打量她:“你对自己太苛刻了。你看你身上的这条裙子,稍微胖一点都穿不出飘逸感。”
杨舒屹身上的是一条灰色的无袖迷笛裙,海军领,胸口装饰两根细带捆绑成的蝴蝶结,非常简洁的宽松版型。梁文开说得没错,这类完全不收腰的裙子,丰满一些的人穿很容易穿出孕妇感。
“哦,随便拿的。”她没撒谎,她当时确实没心情挑衣服,价格也没关注,反正是刷梁文开的卡。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这条裙子原来是灰色的。
“你穿什么都好看!”
因为少量的水溅到了脸上,杨舒屹买完衣服之后,还特地去洗手间补了个妆,这会儿毫不心虚地接受了这份夸赞,回敬道:“你套麻袋都好看,不然审美这么好的我怎么能选中你当男朋友呢!”
能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女不仅意味着脸蛋好看,整体的氛围感也不会差,所以想当美女从头到脚都不能松懈。相比从前,杨舒屹这几个月已经算是邋遢得不行。因为油烟大,平时在店借着有口罩的遮挡都是素颜示人,为了方便干活,穿衣服更是只追求舒适性。
但对自我形象要求极为严格的杨舒屹也只允许自己在赚钱的时候才懈怠自己的形象管理,其他需要见人时间的她都不允许自己丑陋。因为精致的形象会给她带来正向的心理暗示和状态,哪怕拿着帆布袋逛奢侈品店都有勇气趾高气昂。
除此之外,杨舒屹还是希望通过装扮自己以获得同性和异性正向评价的那类人。肤浅地说,她就喜欢别人夸她,因为美貌本就是一种拿得出手的资本。不属于天生大美女的她为了获得这项资本费尽心思,她想多听别人几句夸奖怎么了,就是夸到唾沫都干了她也认为不够。
梁文开被她这个婉转式的自夸逗笑了,捂着嘴把嘴里的食物吞咽下去才说:“那不行,套麻袋我不好意思出门。”
她略微挑眉,实事求是:“不会的,你套麻袋也会有人管你要微信。”
梁文开是典型的江南长相,皮肤很白,脸颊稍微有肉,笑起来左边还有深深的酒窝,完全是甜妹的性转版。她特别喜欢戳他脸上的酒窝玩,感觉像是找到了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神奇开关。
他板着脸煞有介事:“嗯,你说的也不是不行,我在麻袋上打上品牌logo,找些媒体拍照报道。”
“既然要出卖梁少爷的色相做品牌宣传,只有麻袋哪里够?你肯定得穿上你们公司的鞋子呀!最好鞋子再找个IP联名,打造限定联名款。身上再带个喇叭,外放像‘江南皮革厂倒闭了’呸,这个不是很吉利。总之,就是搞个洗脑循环的BGM。”
梁文开噗嗤一笑,倒是没有顺着她的跑偏的思维继续发散,正经道:“热门IP比如三丽鸥一类的公司对授权时间、产品销量和权益范围的要求太高了,不只授权费用贵,产品款式审核还严格,我们这种小品牌暂时还没有这个实力。我再努努力,争取在我们孩子上小学前弄个她喜欢的IP联名。”
“那就拜托我们文开多多努力啦!我喜欢小刘鸭,万一你女儿喜欢lulu猪,那你联名至少就得做两个。”杨舒屹笑着接过话茬。
调笑归调笑,她并没有把梁文开画的大饼放在心上。结婚?他们似乎缺乏往前一步的契机。这段感情发展十分平稳,哪怕是半年前杨舒屹因为失业决定从棉市回海城,他们分居两地变成异地恋,也没有太大影响。当然,没有因为异地波折的原因并不是他们多么地情比金坚、至死不渝,而是梁文开家的制鞋工厂就在海城,只是营销中心设置在棉城,他本来就需要经常往返两地。
站在杨舒屹的角度,梁文开确实是各方面条件都极好的金龟婿,而她为了抓住他的心,也一直是紧绷的状态,没有放松过对自身外貌和内在的提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值得被爱,努力让外人眼中的他们更为相配。
“成为梁文开的合法妻子,从此和他同甘共苦”这件事换做半年前,杨舒屹应该是乐意至极的,甚至可能还会像挎上爱马仕一样,忍不住向全世界炫耀。但半年后的现在,她对这个问题有些迷茫。结婚意味着很大可能需要结束异地,而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考虑,妥协的最佳人选应该是她……但作为预定牺牲品的她并不那么情愿。
“遵命,一定让梁太太如愿以偿。”梁文开抓过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
她着急忙慌地抽回手:“天呐,你擦嘴没有?”
“擦了擦了。”他睁着眼睛说瞎话,那一只酒窝再次浮上了脸颊。
她正忙着拿纸巾擦着手,娇哼一声:“我不信,嫌弃你。”
“啧,你这样我会伤心的。”梁文开捂着胸口,做出一副伤心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