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太好奇道:“哦?谁家的姑娘?”
“我家的。”楚雪萤笑了笑。
李太太边摸着麻将,边笑道:“我说姜太太,你可别说笑了,你家姜娆还不满十六呢,都不到婚配的年纪。”
“我还有一个女儿,是曾经二房姨太太生的,不过这几年没养在我身边,一直在苏州,那可是个美人胚子。”楚雪萤不想夸姜止。
但既然要利用姜止和李家联姻,她自然得拣一些好话说。
李太太有些不太乐意了,“姜太太,我给则闻找妻子,那必得是从正室太太肚子里出来的,妾室生的女儿,太小家子气,怎么配得上当家主母的位子。”
“你这话说的,咱们多年的交情,我还能坑你不成。”楚雪萤打出一张麻将,“我那庶女叫姜止,虽然是从姨太太肚子里出来的,身份上不太体面,可她有一点,是所有人都比不上的。”
李太太好奇道:“这话怎么说?”
“如今我侄子伯承炙手可热,找他办事的人多如牛毛,这点你应该很清楚吧。”楚雪萤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李太太忍不住嗤笑,“这跟姜止有什么关系?”
“伯承从小性子冷淡,不管是跟他父亲、祖母,还是我这个姑姑,都不怎么亲近,连那些同父异母的妹妹,他也不怎么搭理,只有这个姜止,跟伯承关系最好。你想一想,如果你家则闻娶了姜止,以后想找伯承办事,还不是动动嘴的事情?”
楚雪萤的话一下就让李太太心动了。
但李太太又觉得不太真实,“你说的是真的吗?”
楚雪萤信誓旦旦道:“那是自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以前楚伯承和姜止关系最好了。
可现在他们已经快九年没见面,谁知道他们现在关系怎么样。
总之,先和李太太口头把事情敲定再说。
然后她再让人去苏州接姜止过来。
到时候让姜止跟李则闻见一面,再赶紧把婚事定下来。
李太太的脸顿时笑成了菊花,“若是如此,你可得把你二女儿介绍给我家则闻认识。”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尽快把人从苏州接过来。”
打完麻将,楚雪萤回到督军府,就开始着手安排接姜止回来的事情。
三日后,苏州城。
偌大的薛宅里,一个小姑娘坐在秋千上,手捧着一本书,正低头读着。
她上身穿着一件浅绿色斜襟倒大袖上袄,下身是一件同色缎面襦裙。
嫩白的小脸不施粉黛,杏眸乌黑有神。
瀑布般的长发编成一个长辫,垂在身侧。
她身体很单薄,我见犹怜的模样,格外动人。
负责来接姜止的婆子,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
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整个洛川城,怕是都挑不出这么漂亮的姑娘。
这时,姜止敏锐抬起头,她跟婆子的视线交汇。
一刹那,婆子在姜止眼中似乎看到了几分凌厉警惕。
但转眼间,又消失不见,就好像是错觉一样。
姜止合上书,从秋千上走下来,“您好,请问您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婆子道:“您是姜止小姐吧。”
“我是。”
“我是夫人身边的佣人,依着夫人的意思,我是来接您回督军府的。”
听到婆子的话,姜止眼中暗潮汹涌。
她正想打着‘投靠’亲戚的名义,去洛川城找楚雪萤,没成想楚雪萤竟然派人过来接她回去。
姜止知道楚雪萤的恶毒。
此番接她回督军府,楚雪萤一定是在谋划什么。
不过也好,这正合她意。
姆妈的仇,也该报了。
姜止腼腆一笑,“我以为夫人已经把我忘了。”
“怎么会。”婆子瞧着姜止一副单纯好欺负的模样,什么瞎话都说,“您虽然不是夫人亲生的,但夫人跟姑爷感情好,她爱屋及乌,自然不会忘了您,只是前几年夫人生活也落魄,一直不得闲接您。这不,夫人近期生活好些了,就立刻派我过来接您回去。”
“阿止一个人,孤苦伶仃,夫人有心接我过去团聚,我很感激。”姜止微微一笑。
婆子还怕糊弄不了姜止。
如今一瞧,这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软茬子,以后肯定好拿捏。
陪姜止收拾完行李,又休息了一晚上,翌日一早,婆子就带着姜止坐上火车,一同出发。
两日后抵达洛川城。
路上,婆子一直就在嘱咐姜止,督军府规矩严,让姜止妥当行事。
姜止很温顺,婆子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到了督军府,婆子带着姜止从后门进去。
走到花园时,正碰见以楚伯承为首的一干人,浩浩荡荡从远处走过来。
几乎是一秒钟的视线交汇,楚伯承一下就认出了姜止。
八九年未见,姜止已经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一阵风吹过,掀起她浓稠乌黑的长发。
她抬手将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露出一张白嫩干净的小脸。
楚伯承失态,一下停住脚步。
身后的胡副官,险些撞上楚伯承。
还好,胡副官反应快,他瞧着楚伯承有几分异样,跟楚伯承知会了一声,便先一步带着后面的人离开。
楚伯承走到姜止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