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大洋,省吃俭用,够普通百姓吃一个月。
对姜止来说,这是不小的收入。
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姜止还是收了,她一把揣进兜里。
“姜小姐,高太太让我叫您去休息室。”侍者这时过来道。
姜止点头,“我就去。”
“伯承,我也想去休息室歇一歇,鞋跟太高,脚底疼。”沈玥偏头仰视着楚伯承。
“去吧。”
“你陪我。”
“嗯。”
他们相处很自然。
姜止心口发胀,没再看,低头跟着他们往休息室走。
休息室还算空旷。
姜淮和姜娆都回了督军府。
在场的只有高太太、楚雪萤,以及高个男人。
就是姜止在卫生间外,遇到的拉裤链的少爷。
这位少爷,跟别的男人在卫生间做,嗷嗷叫唤,动静不小。
瞧着他正和高太太说话,姜止猜到他的身份。
高衍,那位高家二公子。
姜止总算明白,楚雪萤为何会答应这门亲事了。
“哟,少帅和沈小姐也来了,快坐!”高太太迎过来。
沈玥虽不是本地人,但这段日子,她差不多也把上流圈子的人摸清了。
以后她嫁给楚伯承,就是少夫人,需要应酬。
“高太太客气了。”沈玥态度恰到好处,不谄媚,也不过分自大。
几人落座。
高太太说:“正好少帅也来,我介绍我小儿子给你们认识…”
顿了顿,她看向姜止,笑意深了几分,“当然,主要是介绍给阿止认识。”
姜止腼腆一笑,“高二少爷。”
“姜小姐好。”
高衍挺绅士,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人模狗样的。
他向姜止问好后,又招呼楚伯承和沈玥。
沈玥淡淡应了声,楚伯承没搭理。
高太太也没在意,继续说:“我想着,先让阿止和阿衍处一处,多约会几次,两人熟悉了,就赶紧把婚事订下。等阿止毕业,就结婚。你说呢,姜太太?”
楚雪萤应和,“这门亲事,是阿止高攀,高太太做主就是。”
“阿衍,过几日你约阿止,去看看电影,吃个咖啡。”高太太吩咐。
高衍很听话,问姜止,“姜小姐,你后日有空吗?”
姜止张了张唇,突然一顿。
桌下,一只鞋子伸过来,剐蹭过她脚踝,重重捻了一下。
她望向楚伯承,片刻的失神。
他背对着光线,面色发暗,泰然自若。
仿佛在桌底下踢她的人,不是他。
姜止缩了缩脚,哑声开口,“有空。”
高衍笑道:“我去督军府后门接你,上午十点。”
桌底下的脚又蹭过来,姜止心不在焉继续缩脚,“好。”
楚伯承眸色微深,突然不耐烦开口,“你踩我脚了。”
姜止猛地抬头看他。
明明是他故意踢人,他反倒恶人先告状。
她想怼一句。
可楚雪萤在场,姜止只能当一只逆来顺受的兔子,从不忤逆,笨嘴拙舌。
她低着头不说话。
沈玥朝桌子底下望,失笑,“伯承,是你腿伸太长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楚伯承扯了扯领带,起身道:“这里热,我出去了。”
他面无表情离开,沈玥诧异片刻,也跟着走了。
姜止身上那种大山般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第24章 没改口,这钱不是你的
宴会结束后,楚雪萤还是像之前一样,把姜止丢下。
她膈应跟姜止坐同一辆车。
姜止叫了黄包车。
中途,一辆克雷斯蛮横拦在路中央。
透过车窗,姜止瞧见楚伯承阴暗的视线。
“小姐,这是…”黄包车夫吓了一跳。
“劳烦你。”姜止和善笑着,塞给了他钱。
黄包车夫脸红了红,接过钱,拉着车往相反方向跑了。
姜止上了楚伯承的车。
她坐在他身边,问道:“沈小姐呢?”
“送回去了。”车子缓缓启动,破碎光影映在楚伯承侧脸。
车厢里,有雪茄的清洌。
他抽了烟,身上混合着苦香,形容不出的味道。
路上,楚伯承没说话。
不一会儿,轿车泊在一处偏僻路边。
姜止记得,这里是她和楚伯承发生关系的地点。
隐蔽,少有人来。
她精神紧绷,“阿哥,你带我来这干嘛?”
楚伯承冲她伸手,“沈玥给你的钱。”
姜止诧异,还是把大洋掏出来,递到他手里。
他随手递给司机,“给你的,随便买什么,十分钟后再回来。”
司机接过,忙不迭走了。
姜止手疾眼快,去拉车门,却被楚伯承拽了回去。
他扯着她胳膊,气息危险,“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车厢逼仄,他存在感格外强烈,强壮的躯体抵着她,坚硬灼烫。
姜止想到两个月前,在车里的时候。
他扎进腰间的衬衫松散一半,黑色皮带捻着她的臀。
发胀的肌肉,雄浑的欲望,野蛮律动,很危险。
现在也危险。
姜止心口颤了颤。
他逼视着她,“我说过,高衍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