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伯承知道,她心里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平静。
他轻轻抱起她,往里面走。
姜止也没挣扎,困倦打了个盹,温顺依偎在他怀里。
楚伯承问:“天这么冷,怎么不多穿一些衣服。”
“看书太入迷,忘了时间。”姜止有些疲惫。
她没什么精神,眼里没了光。
自从她住进这栋别馆,几乎每天都是这种状态。
楚伯承看在眼里,想尽办法买些有趣的东西哄她开心。
夜深人静时,也会搂着她的腰,哄着她,多跟他说几句话。
姜止只淡淡应几句,就窝在他怀里睡去。
像没有灵魂的玩偶。
晚饭后,楚伯承仍拥着她睡下。
他跟她说了很多,姜止很反常,一句话也没应。
楚伯承察觉到不对劲。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很烫。
姜止突然病了,病得猝不及防。
请来的医生说,姜止生病,是心情郁结导致的,建议楚伯承多带着姜止出去走走。
医生开了药,给姜止挂了点滴后离开。
夜色深沉,床头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姜止昏睡在床上,脆弱得令楚伯承心碎。
楚伯承一直守着她。
她呓语不断,睡梦中,她一直喊着孩子。
这么长时间过去,姜止对那孩子的执念,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重。
楚伯承明白,她对那孩子有多思念,就对他有多怨恨。
可他暂时没办法给姜止一个满意的交代,只能暂时用这种方法留住她,保护她。
姜止病的这段时间,楚伯承将大部分工作都搬到了别馆。
他在书房处理公事,她就坐在他身边,安静看书。
等姜止病愈,楚伯承提出带她去逛逛。
姜止沉默三秒,淡淡嗯了一声。
这是她住进这栋别馆后,第一次被允许踏出别馆的大门。
姜止偏头望向车窗外。
长街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很热闹。
还有小商贩在路边卖拨浪鼓。
姜止失神盯着那一个个红色小巧的拨浪鼓,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伯承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喜欢那个吗?给你买一个?”
姜止轻声道:“我不喜欢那个。我只是想到,孩子没了的那天,我也买了一个。不过那拨浪鼓没了,连同我做好的肚兜,都被我烧了。”
心里阵阵发痛。
楚伯承想到十天前,他从军政府回别馆的时候,闻到了院子里的烧糊味。
佣人跟他说,姜止烧了不少东西。
那时他没太放在心上。
原来,她是在烧那些东西,来祭奠他们没能出世的孩子。
楚伯承攥紧姜止的手。
她的手很凉,小脸也没什么血色,身体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他指腹刮过她的脸蛋,“我买了两张戏票,陪你去看戏。”
“嗯。”
车子停在共舞戏院门口。
楚伯承从清静的后门,拉着姜止去了最好的包间。
底下的热闹,从包间上看,一览无余。
戏剧开锣,姜止仍是没什么精神。
楚伯承拥着她,“不喜欢?”
“还好,只要能出来走走,做什么都一样。”姜止面色死寂。
楚伯承窒息不已,他道:“对不起。”
姜止没应。
中途,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楚伯承已经吩咐过,如果没有重要的事,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他蹙眉回头。
见到来人的一瞬间,楚伯承的眉头拧的更紧。
胡副官无奈道:“抱歉,少帅,我们实在拦不住乔先生。”
乔寅淡淡一笑,“难得碰上少帅出来玩,我正好过来跟你叙叙旧。”
“我和你没什么旧事可叙。”楚伯承抓紧姜止的手。
乔寅并不在意楚伯承的冷淡,他看向姜止,唇畔笑意弧度加深,“姜止,我来接你。”
话落,包间外突然涌进一群人。
这次乔寅显然有备而来。
相较于他这边人手众多,楚伯承安排在身边的人,显然不够看。
然而,楚伯承脸上却丝毫不见慌张。
就在乔寅吩咐手下抢人时,共舞戏院又涌入一大批扛枪的卫兵,团团将乔寅和他的人围在里面。
乔寅笑容一点点消失。
楚伯承指尖夹着香烟,吩咐胡副官,“乔先生爱看戏,另外安排一个包间给乔先生,消费算在我头上。”
“楚伯承,放我走。”
旁边,突然传来姜止冷淡的声音。
楚伯承回身,瞳孔狠狠震了一下。
不知何时,姜止已经站起身,她离他有一米的距离。
她的手里,握着从发间拔出的簪子。
簪子尖锐处,正抵在她的喉咙。
第201章 楚伯承和候樾希的订婚宴
姜止等这一天,已经等得不耐烦。
她手中的簪子,格外锋利,抵在喉咙处,隐隐能看到红色血丝。
楚伯承怒道:“姜止,把簪子放下。”
他从来没想过,姜止为了离开,竟然拿她自己的生命安全来威胁他。
“让你的人退下。”姜止依然紧紧捏着簪子。
楚伯承手腕青筋鼓起,面上阴寒无比,“姜止,我再说一遍,把簪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