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舒眼睛一亮,连忙跪下行礼:“谢将军恩赐!”
祁余见她欣然接受,心中松了口气。他本来以为她又问自己立的功能不能用来脱
奴籍,见她也不推辞地接了奖赏,他也心里轻松了些。
“祁将军,小女子斗胆,想要……那胡商送的汗血宝马。”
“马?”这下轮到祁余疑惑了,“你要马作甚?”
她不会想骑马上战场攒军功吧。祁余脑子里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
柳叶舒莞尔一笑:“小女子亦想有朝一日,能骑马驰骋,逍遥自在。”
祁余看着她低着的头,能够想象她神采飞扬的表情。
“好。”
祁余顿了顿,又道:“如今这马在府上?随我去看看。”
*
尚未走近马厩,柳叶舒远远便认出那匹高大的汗血宝马。它正站在马厩中央,四蹄有力地踏着地面,鬃毛如火焰般,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脖颈高高昂起,目光锐利而警觉,仿佛察觉到有人靠近,耳朵微微向后折起,带着几分不安打着响鼻。
马夫上前,向祁余恭敬行礼:“每日皆以上好草料、燕麦、胡萝卜喂养,马厩内干草亦加厚一层。”
“这马确实生得好。”祁余驻足,微微抬眼打量着它,眼中带着一丝赞许,但与此同时,眉头也微微皱起。
他缓步走近,汗血宝马顿时鼻孔轻喷,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气场,立刻用前蹄轻轻刨着地面,尾巴猛然一扫,目光警觉。
“性子烈得很。”祁余拍了拍马厩的木栏,“这匹马尚未驯服,且脾性桀骜,千万不可轻易接近,更不可贸然骑上。再过些时日,待它适应了府中的环境,心性稍定,再请驯马师来处理。眼下,先不要急。”
马夫连连点头:“这马的耐力极强,能千里奔腾不知疲倦,若是驯服了,必将成为良驹。但目前它尚未信任任何人,脾气暴烈,稍有不慎便会发难。无论是谁,若没有驯马的经验,绝不能轻易尝试。”
柳叶舒站在一旁,用手轻轻抚摸马背,感受到它健壮的肌肉在皮毛下跳动。汗血宝马的目光依旧凌厉,它转过头颅,似乎在打量着祁余和柳叶舒,尾巴时不时地轻摆,似有几分烦躁。
她点了点头,低声答道:“将军放心,我绝不会冒然接触它。”
次日,柳叶舒醒来,照往常一样去灶房,春杏在灶房里正在生火,见柳叶舒来,道:“昨夜起更,似乎听闻大门处有动静,过去一瞧,隐约见一身影,恍如将军。”
难难道祁余已悄然离府?
柳叶舒心中一紧,急忙奔向前厅,又疾步至祁余居处。只见那平日里祁余常捧的竹简,此刻静静躺于案上。
人去楼空,祁余果然已经不在。
*
将军不在府中,柳叶舒的日子暂时清闲了许多。平日里府中众人的饭菜都是由春桃负责,她便省去了不少琐事。于是,她常常在灶房门口坐上一会儿,看着天空中云卷云舒,但没过多久,这份清闲便让她有些坐不住了。
“还是去菜地看看吧。”柳叶舒轻声自语,拎起几袋系统温养过的种子,缓步向菜地走去。
昔日杂草丛生、乱石遍布的地块,如今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土壤松软而湿润,显然花了不少功夫。她俯身抓起一把泥土,泥土温润,正适合播种。
她将菜地的一角留作韭菜的种植地,韭菜不仅生长迅速,还可用来做馅,冬日里也能做汤。接着,她又去撒土豆、芜菁和萝卜种子,这些都是耐寒、长得快的蔬菜,储存方便,尤其适合过冬使用。
柳叶舒走到菜地的另一侧,用木栅栏精心圈出一块地方,打算用于种植草药。她俯身撒下黄芩、甘草和防风的种子。
见柳叶舒在地里忙活,两个仆役主动过来帮忙,三个人忙碌了大半天,总算是把这片地弄好。
柳叶舒站起身,一瞬间天旋地转,被两人扶住,寻了处阴凉地歇息片刻。
她缓了缓,抬眼仔细看这两人,一个高壮一个矮胖,皆身材健壮。
柳叶舒心意一动,问:“二位,方便问下,你们是官奴还是私奴?”
两个仆役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矮胖的仆役站直了身子,答道:“我们都是官奴。”
柳叶舒点了点头,官奴相比私奴要更加安全,秋收时与她一同去的路上,也不会有什么歪心思。
她开门见山道:“我家近日忙于秋收,若二位愿随我同往,我可按收成给予额外报酬。”
两个仆役听到“报酬”二字,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亮光。府上的奴仆虽然有固定的活计和身份,但平日里所得报酬有限,若能额外赚些银钱,谁又不愿意呢?
“这是将军的意思吗?”高壮的仆役试探着问。
柳叶舒点头:“将军允我选几人,但我不愿兴师动众。”眼珠一转,又补充,“庄稼地也不大,用不到那么多人。”
二人领会,将军本意是让这柳管家随意差遣,是她自掏腰包要给报酬。
矮胖的奴役又问道:“柳管家,咱庄稼地有多大啊?”
柳叶舒神秘一笑:“地虽不大,收成可不一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