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墨穿着一件绣有暗纹的长衫,领口处镶嵌着昂贵的玉扣。他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那笑容却如同一层薄冰,遮掩不住眼神中隐晦的算计。
柳叶舒心中顿时一沉,加快了脚步,但韩墨带着侍从随即挡在她身前。
“柳姑娘,这么巧?”韩墨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中透着几分戏谑,“匆匆忙忙,是要去哪里?”他目光扫过柳叶舒手中的布匹和首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拎着这么多东西,快,你们两个,还不帮我们柳姑娘提一提!”
侍从们如狼似虎般上前,企图从柳叶舒手中夺走她的东西。
柳叶舒警惕地后退一步,右手悄然下移,藏在宽大的袖口中。
“韩公子,请您自重。我还要赶回将军府,烦请您让开。”
韩墨却不为所动,似笑非笑地上前一步。他的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声响。
“柳姑娘不必如此生分,”他的声音低沉而暧昧,“我不过是觉得姑娘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想好意陪一陪。”
“跟着祁余有什么好?他与郡主有婚约,郡主必定容不下你……不如跟我回府,我娶你当妾,可好?”说着,他伸出手,似乎是要摸一摸柳叶舒头上的发簪。
柳叶舒冷冷地注视着逼近的韩墨,右手迅速从袖中抽出一柄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划过韩墨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韩墨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你!”韩墨捂住伤口,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愤怒,“你竟敢如此!”
秦墨捂住伤口,怒目圆睁地瞪着柳叶舒,声音带着怒意:“你竟敢动手?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朝身边的侍从一挥手,冷声道:“给我拿下她!”
还不等侍从反应,柳叶舒已经从怀中取出一小包事先准备的迷药。细细的粉末如同春雨般轻轻洒落,瞬间笼罩了韩墨和他的两名侍从。
三人还来不及反应,便如同被抽去了魂魄般,轰然倒地。
柳叶舒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扫过昏迷的三人。她缓缓将匕首收回袖中,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后上前各踩了一脚。
回到将军府,柳叶舒悄然步入院中。夏日的阳光如水般洒落,庭院里的青石板还残留着白日的温热。然而在庭院深处,她忽然听到一阵低沉悠扬的交谈声。循声望去,郡主正斜倚在精致的檀木凉亭内,手中摇晃着一杯清茶,眉眼间带着优雅从容的笑意,正同祁余闲话家常。
凉亭周围的花架上,几株盛夏的牡丹正绽放着,花瓣如绸缎般娇艳。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青瓷茶具,散发着淡淡的茶香。
柳叶舒悄步后退,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但祁余已抬头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的目光扫过她略显凌乱的衣衫,立刻察觉到异常,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柳叶舒顿了一下,眼中带着几分犹豫,但随即便平静地如实回答:“属下今日外出之时,遇到了韩墨公子,险些遭了不轨,还好随身带了些防身物品,侥幸逃脱。”
祁余闻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目光冷冽如霜,神情中透出抑制的怒火。
然而一旁的郡主却冷哼一声,眼中
闪过一丝不屑和轻蔑,斜睨了柳叶舒一眼,嘴角带着冷笑道:“怕不是柳姑娘外出不小心招蜂引蝶,才惹来这些麻烦吧?若不是自己放荡招惹,怎会平白无故遇到这些事呢?”
她的话语仿佛淬了毒,字字珠玑,分明是要将柳叶舒钉在耻辱柱上。
柳叶舒神色如常,并未多言,跟这种人说再多也没用,她在思考郡主与韩墨是否是商量好了,一人拖住祁余,一人去劫人?
祁余自然也想到了,脸色已然铁青,他冷冷地看向郡主,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严和责备:“郡主慎言。”
郡主被祁余的冷厉所震慑,脸色瞬间有些发白,但不甘地别过头,眼中闪过几分怒意。
祁余看了看柳叶舒,目光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转身走向墙边,毫不迟疑地从架子上取下一把长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柳叶舒眼见他神色冷峻,眼中透出决绝,顿时心中一紧,急忙出声唤道:“将军……”
然而祁余已拂袖而去,冷声道:“此事必须讨个公道。”
他的背影如一柄直指苍穹的利剑,决绝而坚定。郡主呆立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渐渐泛起阴郁和忿恨。
眼见着祁余头也不回地走出府门,郡主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目光不善地瞥向柳叶舒,仿佛恨不得将她从此地驱逐出去。
柳叶舒站在原地,内心微微诧异,祁余向来冷静自持,此刻竟是拿剑砍人去了?
面对郡主愈发阴沉如墨的目光,她立即收敛了所有情绪。低垂着头,如一片被风吹落的柳叶,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安静得仿佛从未存在过。
此时的祁余,已持剑上马,奔向韩府,目光如刃,心中怒意难平。
第77章 给你报仇 “误会?”祁余冷笑一声,“……
祁余大步踏入韩府, 庭院前的石狮雕像在阳光下投下阴影。门前几名侍从见他剑气凌厉,满面怒容,纷纷躬身行礼, 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