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恋爱经验为零的单身处男想到秃头,也只憋出五招。
谢宴洲收回视线,转头看着埋头苦想的秘书,以及抄到麻木的小表弟。
希望他们可以长点教训,不要乱插手他和小兔子的事情。
半小时后,舒葵给他发来小兔子抱着升天在广告屏前的合照。
【谢董,我们到了,夫人说给您过眼就行,您对拍摄效果满不满意?】
男人点开原图,对方随手拍的照片还没精修,女孩和狗子的营业状态都很好。
女孩身材玲珑有度,成熟的衣裙倒增她些许魅惑,就是紫得让他怀疑母亲的审美。
【可以】他简单敲下意见,放大图片,两眼自动屏蔽谢升天,目光停留在女孩身上。
忽略丑衣服,小兔子真是天生演员,几小时前还在他车内战战兢兢,转眼间笑颜甜甜。
他放下商务手机继续工作,私人手机就发来弹窗。
洛亦瞻发来自己两只爪子的高清图,【好看吗?】
看他双手保养得滑溜,谢宴洲寻思要不要告知他真相。
【我五点半到机场,谢少要不要来接机】
【听说妹妹出外景了,你能不能拖延下她的营业时间,我想和她合影】
【她喜欢什么花?我现在下单,等会儿刚好送她】
屏幕对面的男人自顾自一句一句弹出来,谢宴洲看得想拉黑。
该死的恋爱脑!他冷眸盯着手机,依次回答:【不接,不能,不知道】
【谢少好冷淡!】
【你是不是妒忌我?】
谢宴洲自觉无法与失智人员沟通,点击右上角三个点,选择拉黑功能。
傍晚六点,花城所有大型LED广告屏齐齐更换内容,放映银澳宣传片。
晏知愉站在踩点的位置,背向屏幕开始工作。
远空落日溶金,夕阳烧成金河流淌下云层,照得人间波光粼粼。
她正面对着刺眼阳光,仍旧保持大眼甜笑,向镜头传递美好。
摄影师连拍多张,声声称好。
工作团队守在附近把关,不让外人靠近,照片拍完,舒思立即挺了把遮阳伞跑上去,盖在她头上,“辛苦了!”
晏知愉先和摄影师道别,再随助理走到阴凉处,边走边低头哄小雪糕,啵唧它几下。
小狗比想象中乖,也不怯场,今晚得奖励大鸡腿。
“谢董来看你了,在那边。”舒思边走边指着不远处那辆普尔曼。
看她干嘛?监督工作吗?
一想到上次也是他亲自监工,晏知愉微微蹙眉,腹诽老板真严,还偷偷和雪糕说它爸的坏话。
“你爸严死了,你看,你上班,他还来看你有没有认真工作。世上只有妈妈最爱你了,你以后见到你爸就绕道走,或者吠他,知道不?”
“诶,你小点声。”舒思遮住她的嘴,抬头望着车的方向,发现后座车窗不知道何时降了下来,谢董转过头,正眼注视她们。
她惊了一瞬,咽了咽喉咙,急忙弯起手肘拱了拱隔壁无法无天吐槽的女孩。
这下得完,她卖力祈祷谢董看不懂唇语。
怎么突然肘击?晏知愉眉心微凝,循着她的目光看去,霎时对上谢宴洲一双审视的眼睛,她立即缝紧嘴巴。
舒思送她到普尔曼后座前面,帮她打开车门,望进车内与谢董点头
打声招呼,转瞬丢下自家艺人拔腿就跑。
晏知愉忽然有种被队友卖了的感觉,她没有进去,抱着雪糕俯身探进车厢,“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谢宴洲在开拍时就到现场,亲眼看她在谢升天耳边骂骂咧咧,又突兀地噤声,这表现肯定又是在小狗面前说他坏话。
“能,当然能。”她灵活答话,在想要不要学舒思卖队友,把雪糕留下,以便她跑路。
就在这时,雪糕迟缓地理解妈妈的教育,对着谢宴洲吠叫两声,小腿还不停闹腾,像是要跳下来踢他。
晏知愉慌得捂住它的小嘴,明白小狗这是听懂了。
顷刻间,男人眸底翻滚晦涩,升天除了刚到家的时会吠他,已经乖巧很久了。
今个儿怎么又退化?他掀眸望向女孩,冷压漫延,“进来解释。”
晏知愉警觉地瞪大眼睛,呆滞片刻,她缩着肩膀退出车厢,利落地关上车门。
身一转踩着细带高跟狂奔,边跑边大喊,“谢董,晚点见。”
她抱着雪糕冲进斯宾特商务车,拉上车门落锁,喘着气催促司机赶紧开车。
全车的人都看呆了,问她发生什么事。
“没,快开车!”晏知愉惊魂未定,拉下一丝车窗瞄着那辆普尔曼。
司机很懂事地开车,而谢宴洲的车还停在原地,他在窗边看她,眼神好像要刀人。
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筹谋等下怎么躲开他的怒气。
保姆车徐缓驶入停车场,她下车后直奔谢宴洲的房间。
不知谢母送夜宵是不是要毒死她,但至少现在,阿姨能保她平安度过晚饭时间。
舒氏姐妹和保镖们在她身后紧追,虽不知道自家艺人怎么倏然发癫,但都直觉她得罪了老板。
站在男人房间门口,晏知愉放缓呼吸,理顺发丝,没有直接指纹开锁,而是规矩地抬指捺下门铃。
大门往里打开,看到开门人,她猝然眸光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