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担心你。”晏知愉垂眸对视,笨拙地轻抚他肩膀,“你要是太难过的话,我可以给你个抱抱。”
“不用。”谢宴洲低下头,停顿数秒,继而道歉,“对不起,我妈和李姨过分了。”
“没事,我会找她们要名誉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失费。”她鬼精地算得一清二楚。
谢宴洲轻摇首,被她惹笑,“财迷。”
晏知愉也不否认,挨着他坐下。
两腿伸直,黑白配色的玛丽珍鞋左右摇摆,“你不懂,钱抵万能。”
她目光放远,回想谢母对儿子的深谋远虑,再对比秦有薇对自己的控制欲。
一个想着儿子的幸福,一个想着如何长脸。
出逃至今,家人从未找过她,还断了她的卡,半点都没想过她的活路。
想到这,她嘴角勾勒出嘲讽浅笑。
有人爱真好,即便有分歧,那也是爱。
还是钱好,至少是真实的后盾。
两人无声坐了将近半小时,日头缓缓上升,温度渐高。
谢宴洲缓和心绪,抬眸看女孩的脚丫停止摇摆,侧头望去,她白润的脸上游移栾树花影,目光却空洞幽远。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晏知愉撇开负面思绪,回头时唇角漾出一抹温柔,“谢先生,要不母债子还。”
见她不说,谢宴洲也不勉强,打起配合,“出院后开个数。”
天台的温度不适合再逗留,他们返身回病房。
拉开房门时,里面的景象焕然一新。
晏知愉瞅着谢母和李姨满脸愧色,看来证人把她俩说通了。
舒葵两姐妹也过来了,切了一盘水果放在桌面。
她拿起莲雾放到嘴里,转头交代助理准备出院。
谢母见满屋年轻人,真相也明了,她作为长辈不好停留,远远看小雀儿一眼。
她踌躇半会,拉着儿子出去外面谈话。
洛亦瞻见晏知愉单人坐在床沿边玩手机,他凑到她跟前,“还记得我吗?”
晏知愉手指微顿,抬头看,不认识,她摇摇头回应。
洛亦瞻急得坐到她身旁,探出头对着她,“你送过我番薯和手套,我们在韩国见过一面。”
晏知愉微微蹙眉,在脑里扣挖很久,不确定地询问,“红薯过敏的弟弟?”
这回轮到洛亦瞻皱眉,“是哥哥,我比宴洲还大几个月呢!”
想起谢母提到她和宴洲关系不一般,他琢磨会,直入主题,“你和宴洲在一起?”
“你问哪种在一起?如果是阿姨误会的那种,那没有。”晏知愉分得仔细。
洛亦瞻很满意这个答案,另一方面,他突然发觉妹妹很难驾驭,之前还以为她是乖巧型。
如今看她有点拽,还些许高冷,更对味了,他顺着话问下去,“那你们还有哪种在一起?”
“吃饭,养狗狗。”晏知愉直感对方话多,都打扰到她玩手机了。
霍蓝生从阳台外接电话回来,就睇见洛亦瞻跃跃欲试找话题,晏知愉有一搭没一搭敷衍,他顿时警铃响起,怀疑前者要挖人。
他急忙走过去,站在两人中间,打断他们对话。
谢宴洲送走谢母和李姨,回到病房,推门就见小兔子夹在两个男人中间。
他们在互怼,而她罔若无闻地玩手机,当真一点都不避嫌。
他眼底泛起郁色,将教育小兔子男女有别的事情拉上进程。
第26章 花枝蔓生 贴在内衣里侧
谢宴洲面无表情走到病床面前, 正在拌嘴的两个男人转头看到他周身气场威压感十足。
两人面面相觑,纷纷噤了声。
谢宴洲低眸望一眼坐着那位,似乎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依旧自顾自玩手机。
他无奈地换了鼻息, 转身邀另外两人到阳台详谈。
几人一走,晏知愉顿觉耳根子清净许多。
舒思办完出院手续回来,舒葵也帮她打包好行李,拿了个口罩让她戴上。
从阳台外看到她们准备出院,谢宴洲停下交流,带着其余人一起走。
听见皮鞋掷地声,晏知愉缓缓回头,绚烂阳光从窗外蔓延进来, 洛亦瞻蓝灰衬衫上的黄金袖扣折射金光, 夺人眼球。
她喜
欢blingbling的东西,便多留意几眼。
谢宴洲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地点, 循着视线,低眸看邻人耀眼的纽扣。
他突而想起,她昨晚躺在床上, 无意识地把玩他的蓝宝石纽扣。
医院门口有三辆车等着, 一辆西贝尔, 一辆普尔曼, 还有一辆保姆车, 晏知愉三人径直坐上最后一辆。
四个男人跟在后面,洛亦瞻看着女孩的背影,侧头和谢宴洲提要求,“我要妹妹的微信。”
“我没有。”谢宴洲轻飘飘落下一句,也走向保姆车。
“那你呢?”洛亦瞻转头问霍蓝生, 得到了同样的答案,他将希望寄托在李秘书身上,又是得到摇头的回答。
同家公司的人,不加微信,骗鬼呢!
一个两人用完人就丢,求人不如靠自己,他走快两步也要上保姆车,却在临门之际,眼睁睁看着谢宴洲冷白的指骨拉上车门。
谢宴洲降下半截车窗,弯起唇角,睁眼说瞎话,“洛总,位满了,后面两辆您随意。”
洛亦瞻微微皱眉,透过缝隙瞄到他坐在妹妹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