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着眉心往下望,女孩侧身趴在他身上,单腿弯曲缠在他下腹,受伤的右手搭在他胸前,活脱脱像只考拉。
谢宴洲的手轻轻往下,想拨开她的腿,却抚上臀侧滑嫩。
他一瞬抽手,仰起脖颈,借着晦暗不明的天光看清底下艳色。
女孩的睡裙撩到肚脐,下肢明晃晃只剩一条白蕾丝内裤。
他顿即躺回来,目不斜视,小心翼翼勾住女孩的腿窝,缓缓拉开。
女孩却很不配合,又和当年醉酒一样甩脾气,膝盖胡乱蹭两下。
谢宴洲缩眉屏住呼吸,晨间的反应很不凑巧地被点燃。
上次是她,这次又是她。
平缓稍许,他另谋出路,抱住她手臂,顺着惯力,倒转方向。
体位一瞬互换,他反身半跪在她两腿之间,将她压在身下。
事态终于稳住,谢宴洲沉下心,转而又眉心缩了缩。
略微无语地望着小兔子的销魂睡姿,感觉很有必要给她上一节男女有别课,不然迟早有一天她会被骗去生一窝小小兔。
身下被她撩拨的欲望越发叫嚣,他翻身下床,走去厕所。
不过一会儿,助理送来衣服,谢宴洲没让人进病房,直接在门口对接,就让人离开。
他坐回床沿,背着她,一颗一颗解开纽扣,露出线条匀称的背肌。
今日是周六,但他仍是西装革履,只不过没有打领带,黑衬衫领口首颗扣子随意敞开,平添几分松弛感。
换完衣裳,外头已经阳光显露,蒸腾潮湿的雾气,空气变得清冷舒适。
身后的床单微动,谢宴洲转回头,就见女孩睫毛簌簌,懵懂地睁开眼缝,双手从被窝里探出来,左腿一抬,翻向右侧。
“嘶--”压到伤处,晏知愉猛地疼醒。
谢宴洲看她肩膀微抖,想帮她翻身,低眸却目睹她身下摊开大面红晕。
他即刻走向另一侧,扶她起来,低声提醒,“你得去换底裤。”
晏知愉愣愣地回视,转手要去摸。
男人眼疾手快,压制她的手。
她不解地往后望,额,等了好久的姨妈大驾光临了。
气氛顿时尴尬,晏知愉顷刻醒神,低头支吾,“我去换衣服,你……你帮我叫医院过来换床单。”
“好。”谢宴洲收回手,转身离去。
过了一会儿,他带回护士,抬眼就在病房门口遇到母亲和李姨,她们手里还拎着保温餐盒。
俯首看了眼时间,将近8点。
他上去打照面儿,“妈,李姨,这么早。”
谢母恍惚半秒,徐徐转脖,两个月未见的大孝子就这样蹦出来了。
她缓下气息,果然男大不中留,小雀儿一出事才见着他,“李姨,饭盒给他,让他自己伺候!”
李姨的目光在他们母子中间游弋,转手就将食盒递给谢宴洲。
“夫人亲手煮的补气粥,煮很多,你也喝点。”
“行,”谢宴洲接过手,回头问她们,“要不要进去,她醒了。”
后面跟着的护士没时间和他们耗,绕过三人打开房门,先行一步去换被单,他们也跟着进去。
护士麻利地收拾被子,拢了拢,抱在怀里。
以防血污粘到干净处,她将血迹那面露在外头。
谢母无意间看了眼,觑见白色被单上染红一大片,再联想起在女孩里厨房看到的奶粉和奶瓶,她登时脚步不稳踉跄一步。
谢宴洲及时握紧她双肩,剑眉聚拢,“妈,怎么了?”
在阳台洗漱的晏知愉听到声响,立马赶了过来,却见谢母的脸色肉眼可见变白,嘴唇抖颤问她,“是不是孩子没了?”
“孩子,什么孩子?”晏知愉一脸懵逼。
“哎呀,那床单,怎么那么多血。”
李姨不愧跟了谢母三十年,很清楚她的言下之意。
“我来亲戚啊。”晏知愉听懂了,还不忘纠正,“这个亲戚是姨妈,不是孩子。”
三个女人一台戏,谢宴洲根本没有插话的余地。
他将食盒交给晏知愉,自己扶母亲到旁边坐会。
谢母平稳情绪,后知后觉羞恼,差点闹笑话。
转眼看到两床合并,她脸色又变得很难看,罪魁祸首回来了,她不会再为难小雀儿,直接找儿子算账!
谢母怒火中烧,却见儿子和小雀儿安静吃早餐。
她忍了忍,就让他们再温存片刻。
晏知愉和谢宴洲挤在床上的小桌前,一人坐一边,吃着红豆花生黑米粥。
“阿姨手艺真好。”她边吹热气边夸。
谢宴洲嘴角弯出浅弧,“那你待会当面和她说。”
“我不,”她吞下吹凉的粥,喉咙滚落,“阿姨不喜欢我,你代为转达。”
谢宴洲抬眼看她满脸落寞,敛起嘴角,“你们有误会,证人快到了,等下给你洗白。”
“不用洗白。”晏知愉想到快到手的分手费就这样不翼而飞,她僵滞半秒,勺子悬在半空,残存粥液的嘴唇抿了抿,“我就是觉得亏大发了。”
怎么突然又是要哭不哭?
谢宴洲这会儿已经明晰小兔子的脑回路异于常人,便顺着她的角度思考问题,少顷,他的脸色逐渐阴沉。
“你该不会是伤心没把我卖个好价格?”他歪着头质问。
晏知愉诚实地点头,“五百万就这么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