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葵忙着联系晏知愉的初中同学作证当年她被霸凌,可旧日冷眼旁观的人怎么可能出手相助,均声称怕遭到报复不愿意出面。
她转头见亲妹捂着手机赶过来,更头疼了。
“乱成怎样?”晏知愉清晰听见两人对话,声音不自觉拔高。
一下子,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傻了,起身去看舒思的手机,就对上自家艺人柳眉拧紧的脸。
“你们别像上次那样瞒我了!”她不想总是傻傻接受红利,“葵姐,和我说实话好吗?是不是制片方和广告商都不要我了?”
“没这么严重!”舒葵一把抢走手机,“愉愉别乱想,目前他们的态度只是不像之前那么笃定,考察才是常态。”
舒葵尽量言辞委婉,完全不敢说现在是没人敢用她。
资本投资就要赚钱,而开展业务的前提在于过审,如今晏知愉不清不白,赌性太大,没人想投钱打水漂。
除了洛家和Pénia,以及今也本部,其余客商全都在隔岸看火。
“好。”晏知愉虽不信,但看到工作室全体同仁都一脸疲惫,她实在不忍为难。
挂掉视频,她坐在地板上思前想后,谢宴洲都没办法处理,不就意味事情真的闹得很大。
仔细斟酌,会不会是哪个熟人从中作祟?
她中途转学到美国,只有高中前在国内,可当年同窗情谊稀碎,根本想不出是谁要置她于死地。
公司又和之前一样压消息和洗稿吗?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好不容易出头又遭打压,星途可真是坎坷!
谢宴洲在卧室内校对股份交接书,看到一半就接到舒葵反馈晏知愉找工作室问话。
他眉心蹙了蹙,放下书面材料,起身找兔子。
海耶正在打扫楼道,听见他在找女主人,便手指阁楼方向:“知愉在枪支间,最上层左拐,切记不要乱摸,以防擦枪走火!”
“好,谢谢。”男人放稳脚步慢慢往上走,左拐拧开门把。
开门一瞬,他觉得这里该改名弹药库,墙面琳琅满目摆放整齐各品牌的枪支。
CIA指定的暗杀手枪鲁格MK4,VSS狙击步枪,满箱满箱的补充弹药。
其中还不乏一些定制产品,两只表面镶钻的mini手枪放在玻璃展柜,还有特质玫红外壳的格洛.克手枪。
他徐徐步入,枪支过后又是另一番风景。
过道两侧的木柜放置一只只爱马仕鳄鱼皮包包,还有大量钻石首饰。
空气中循环皮革香气,谢宴洲左右看看,细细记下相关品牌,越来越觉得没有善待她。
走到皮草铺垫的地毯边,他看到女孩蜷缩躺在上面。
木板一直在咯吱咯吱响,以为是海耶在打扫,晏知愉头也不回地躺着emo。
男人脱鞋坐在她后面,轻轻抚摸她的黑发:“心情不好?”
闻声,她懵了会儿,转头挪动身子睡在男人大腿上,头磨蹭他的腹肌,双手环抱他紧实的腰肢。
“我在想我的负面新闻会不会影响森望和今也的声誉与股价,虽然很不甘心,但确实我也有错。”她声音沉闷,下定决心:
谢宴洲眸光滞了半晌,压下心潮澎湃,抬手抚摸她背脊,“别太悲观,我不可能放弃你。”
“可……”她仰起头对视,“这会损害集团经济效益,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上千万人的饭碗。”
男人眉间缩紧,真讨厌她自我牺牲的想法,他忍不住伸指戳戳她额头,“若因这点小事今也就动摇根基,那员工都是吃白饭的了,谁教你这么爱奉献?”
“也不是爱奉献,我就是,就是不想拖累无辜。”她捂住头阻止二次伤害,嘟囔着又回去蹭他的腹肌。
“其实,若是事情无法圆满,我也帮你准备好了后路。”
男人任由她磨蹭,全身放松更方便她放肆。
“近来我做了股权分割,从所有占股中抽出对等份额送你,这样,即便你声誉受损再也无法出现在公众面前,也能一辈子荣华富贵。”
这一步棋,始于成全做回“兄妹”关系那天。
他心有不甘,想尽一切办法,发现只要利益捆绑,她就算脱离控制成为他人妻,也永远不可能完全离开他。
晏知愉磨蹭到一半反应过来,立即端正坐起:“给我?认真的吗?”
“认真,文书拟订了,检查无误就去公证。”谢宴洲抬手抚平她翘起来的呆毛,目光温柔,“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你,安心。”
她睫毛如蝶翼轻颤,被股权砸得头脑懵懵。
这可是全球产业遍布的今也,一半也得好几个亿,男人向来大方,可这么给也不是事。
“你和姨姨商量过吗?经董事会开会公示过吗?这会惹闲话,而且,这样对你以后的结婚对象不公平!”
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做,每月百万零花已经够用,她并不需要那么多。
“集团的股份我个人占百分之八十,有一票表决权,流程只需应付下就行。至于你说的结婚对象,我说过,我洁癖,进入不了别的女人。”
谢宴洲的手从头顶滑下来,揉摸她脸侧,“你不要有负担,就当作我补你前23年的礼物,与其思考别人的立场,你不如好好想想,何时让我转正?”
“转正?这……这是两码事!”
晏知愉低头回避话题,声音越来越来越弱,有种被逼到死胡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