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美估摸又要坐到屁股颠成八瓣,她翻出蚕丝眼罩带上,准备一睡解百愁。
刚躺下,机舱就响起广播:"Dear passengers……"
晏知愉不耐地拧紧眉头,听到最后猛地摘下眼罩在内心大骂特骂。
他爹的洋鬼子真不靠谱,上跑道了才发现机翼故障!
“晏小姐,实在不好意思,今晚航线满了,我司就近为头等舱乘客准备五星级高级套房,劳累您过去休息一晚,我们会承担来回路费。”领头空姐到她面前鞠躬致歉。
“酒店地址和信息报给我,我自己去就行。”
她也不为难打工人,烦躁地拿上行李下机。
飞机在跑道停止运作,她只能拖着行李走回机场。
穿越候机区,疯狂的粉丝们不知在等哪位明星,幸而今夜炎热,不然她真有时空倒流的错觉。
依稀记得那个春雾浓郁的夜晚,她与谢宴洲重逢,如今换个机场,情景相似,却物是人非。
但愿他能倒转如初,变回淡漠,矜傲,得体,那才是他应有的模样。
不知为何,才几小时,脑海里却满是他的身影。
她好想他啊,完全骗不过自己。
眼泪饱满在眶,长睫一眨,一滴落地,后续就止不住地流。
别哭了晏知愉,你们有鸿沟距离,她试图骂自己清醒。
泪水晕湿口罩,帽子压住光线。
走着走着,她恍然发觉人潮往身边簇拥。
“麻烦让一下。”正面有个西装男挡在前面,她忍不住开口请人。
可对方似乎没听见,不仅没让路,还一把夺走她的行李箱丢给旁人。
晏知愉惊恐地瞪眼,国内治安这么好,居然还有人明抢!
她着急地要抢回来,却被迎面紧紧抱住。
“要去哪?”男人拥紧她那一刻,薄唇婉转凑近脖颈,当众轻咬她裸露的肩膀。
左肩猝然刺痛,她还不急喊疼,后背肌肤就本能地激起鸡皮疙瘩。
“你哭什么?”男人感受到她的颤栗与微弱啜泣,眉间微隆,手指沿着她的脊骨轻摸,“会不会哭太早了?”
“妈妈,有人在拍戏!”
“小孩子别看!”
“哇,体型差拉满!!他们是谁?”
机场天花板灯光明亮,周围汇聚的旅客越来越多,大家驻足在原地四处寻找镜头。
“我们换别的地方谈吧,被人看见不好。”
无法接受背德关系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她紧张地压着音量恳求。
“哪里不好。”男人不顾她的害怕,侧脸隔着口罩吻向她的唇。
他们都戴着黑帽和口罩,没有露面的风险,可怀里人还是颤抖个不停。
“你是……公众人物,要给……小朋友做榜样。”她要回答,说话却断断续续。
明明间隔两层阻碍,可湿濡滚热的气息还是层层扑面,男人张手用力按着她的后脑勺,她没法脱离半步。
“那你更该做榜样,让小朋友知道撒谎还是欠债跑路必定没有好下场。”
谢宴洲亲得呼吸急促,真的好想现场办了她!
体内的欲念频频爆发,他压不住,索性不压。
反手拉住她的手往机场跑道走,拽着她登上私人飞机。
男人一进机舱,全机人员都被调遣去前面,“我没出来前别开舱门。”
说完话,他扯着她到后舱,一把摔上床。
机场内的床并不柔软,晏知愉活生生撞一下,手腕轻微发疼。
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看见男人扯下领带走近。
那夜过得很疯狂,大片玻璃窗前,她四肢被绑在床柱上,双腿还被摆成一字马,一次又一次经受折磨。
飞机直升上空,她的感觉也攀升向顶。
男人喘息声粗重,额间的汗滚落胸膛,心脏如沉入湖底,暗无天日又被水藻牵扯。
“为什么总想跑?为什么?”他一遍又一遍质问,可女孩就是闭口不答。
外面有人,晏知愉不敢叫出声,拼命咬紧牙关,浅瞳水雾氤氲,眼眸倒映雾化的场景。
男人与她正面相对,漆黑曈仁碎闪远处灯光,他肢体用力,表情却很悲怆。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是这副表情?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不放她走?
他分明,分明值得更好的人,他不该,不该与她一同沉沦。
思路混杂,泪与汗交错,视野模糊。
心脏加速腾跳,脑海一次次炸开烟花,直到体质虚脱,
她闭上眼,不管人事。
再度醒来时,浑身酸疼得像遭遇重大车祸,她艰难地睁开眼,发现人已经回到京市,就躺在霄云路顶楼,睡在谢宴洲怀里。
睫毛扇动挠得胸口丝丝发痒,谢宴洲缓慢低下清醒一夜的脸,仔细描摹小兔子刚睡醒的容颜。
拥有她的曾经宛如沉溺在梦臆,但现在,他也该醒了。
“留下来,我答应你,做回你哥哥。”他说得很平静,湿吻轻轻落在她额头。
与其两人一起伤痛,那不如他回归原地,至少还能成全她。
答应了?迷惘瞬如暴风破雾,晏知愉眸光骤然停滞。
“晚点我妈会来接你,你尽情做回你自己,做我妈的小宝。”他越搂越紧,仿佛要将她嵌入体内,下巴搁在她侧颈一字一句诉说退让:“别再跑,我只要求这一点。”
再次触碰他的感伤,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深知这局面已是他最大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