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光裸的后颈往下延伸,薄樱微粉渐变成落雪千叠。
他瞬息看晃了眼,心脏莫名跳漏一拍。
短短几米回卧室的路,他却走得如长途跋涉。
奇怪又微妙的感觉逐渐浸没他的理智,他似乎,想感受雪的触感。
路再远终有尽头,脚步站定在卧室前,还没进去,他先声控拉上窗帘。
黑暗徐缓埋入眉眼,男人怀抱女孩稳步前行,轻手将她放在绣满花卉的布包长条软凳上,再熟门熟路点开床头柜上的夜灯。
夕黄光波忽而乍现,微亮,温暖。
“坐会儿,我去找吹风机。”
临走前,瞥见小兔子珍珠般的脚趾抠着地面,他随手拉下床上的薄毯,铺在地板放她垫脚。
晏知愉愣愣地看他慢步走出房间,眼睫朝下,脚趾甲灵活地十指开花。
心头莫名有点愉悦,她暗自感慨谢宴洲真的好有人夫感,果然男妈妈最棒了!
放眼四顾,房内布置简洁却有几个侧门。
房间整体风格和男人在谢母家的那套一致,都是黑灰色调,这里应该是主卧。
她不敢轻易走动,总感觉他会在房内设暗室或者小金库。
偷窥表层她还是敢的,但也仅限于坐在原位两眼乱瞄。
眼珠乱扫一圈,目光凝聚在床头柜上。
胡桃木矮柜上放置一个长方形黑盒,上面印有玫红桃心标志,看起来像是玩具。
但房主28岁了,不可能还玩。
她微微弯眉,好奇心萌然抽芽。
卧室外面,谢宴洲心间微妙感持续,边走边思忖感觉来源,回到洗浴间柜台拿上戴森。
折返到卧室时,远远就瞧见小兔子侧脸望向床头柜,上身欲往前,屁股却黏紧座位。
他定睛凝望片刻,拿起
手机拍摄留图,随后再慢行绕过她面前,走向床头柜附近的插座前。
夜灯柔和光波晃进眼底,思绪回归现实,他神情微滞,后觉行为偏航。
他原本打算拿吹风筒让小兔子自行吹发,如今他却将插头接入电源,孽生了想代劳的念头。
晏知愉在后面安静观望,细腻地感知到男人似乎有点犹豫不决,不知道他在斟酌什么,她想上前看看,甫一起身,却对上他的回眸。
男人指了指床沿,示意她坐过去。
看了眼位置,她怕发丝滴水到床单,故而背对他侧坐。
抬手解开毛巾,长发如黑瀑坠落在背间。
谢宴洲上身微倾,吹风筒举在半空,修长五指插入她发缝,细致温柔慢吹。
暖风轻拂,两人沉默不语,卧室仅存吹风机的“呼呼”声响。
心头惦记方形长盒,她思虑一会儿,仰起头询问:“哥哥,桃心黑盒里面是什么?”
男人指尖微顿,对视她闪烁黄茫的浅瞳,转眼看向侧后方的盒子,“这个吗?你可以打开看看。”
得到许可,晏知愉兴冲冲伸直手拿过黑盒。
翻开盒盖,一条黑色短鞭出现在眼前,鞭子前端有个玫红色桃心。
她拿起来细看,桃心的受力面积很小,和她巴掌一样大。
这东西和中国老式苍蝇拍异曲同工,但看上去很不实用。
虚空挥几下,很是顺手,但实在看不出具体用途。
于是她仰眸问物主:“这是打蚊子的吗?会不会太小?”
“不会,用在你身上刚好。”
看见小兔子把弄教育她的工具,男人唇角微扬不明弧度。
用在她身上?晏知愉两眼怔直,低头细瞧短鞭,眼神秒速转变。
她立即将东西放回去,盖上盒子,晦气地归向原位,继而仰起下巴怒斥:“你这是私自用刑,犯法的!”
“哦,你去告。”男人波澜不惊,依旧轻柔地吹着她的头发。
前不久,慈善拍卖会结束后,Nolan邀请他到家做客,向他分享最近的新想法和与其配套的设计。
两人是忘年交,曾一同乘坐小船共渡泰晤士河,在船上聊了些哲学问题后,彼此觉得投契,就此成为好友。
他们语言无法共通,只能用英语作为沟通媒介,但经常是Nolan讲法语,中间再请个翻译。
Nolan年过六旬,却迟来染上SM,大放厥词说相关行为与家长教育小孩同个理,还送他一把用顶级牛皮制成的短鞭。
谢宴洲无法理解,但提起教育,脑海自然而然浮现一只身影,便欣然接受礼物,并带回国。
晏知愉抗议无效,只能乖乖坐回原位,继续让他吹头发。
吹风筒不间断地“呼呼”响,她越听越心烦,俯首想办法偷鞭子去扔。
狗男人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还是他想尝试当dom?可她不想当sub呀!
虽然她尊重不同xp,但不代表她愿意配合啊!
男人俯瞰过于老实的小兔,眼睫略微垂下,“不用太担心,你乖乖的,盒内东西就不用出来见天日。”
说完话,女孩回应他的仍是沉默。
晏知愉在心里骂他八百遍,什么叫乖乖的?
她咬了咬嘴唇,忍不住回头瞪他一眼,再扭头回去。
谢宴洲回视她的视线,这个反应才对。
从身侧看,她两腮侧脸又鼓得像小金鱼吐泡泡。
后面的发丝基本干透,差发际线还没吹,男人移步走到她身前。
眸光顺手势而下,他挑起她前襟的发丝,指尖却触碰到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