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壳外包装张贴一张白纸,写明药是早上在京市人民医院开的,患者名称写的还是他的名字。
她忽然心窝沸腾暖流,抬眸看向前方背影,狗男人其实有时还挺做人事。
可还没暖两秒,她就听见他说:“你是骑马姿势不对,等会到牧场重新学。”
重新学?他明知她受伤了还要她学?
果真一朝做狗本性难改,她握紧药膏咬牙切齿:“导演都走了,你让我跟谁学嘛!”
“跟我。”男人缓然回头,视线对准她微愣的眼,“别想逃哦,晏知愉。”
他怎么预判她要逃?晏知愉当场哑口无言。
原本她还想午睡后就假装头疼,这样一下午的时间都是自己的,既然不用去看医生,那她就躺半天。
如今好好的梦想又被谢宴洲轻易击穿!她心有不甘,但看在他送药的份上,最终还是认命地点头。
男人见她老实,也不再多言,起身离开房间。
午休结束后,他换上一身正统马术服,重新按响门铃提溜她出门。
晏知愉看到他的装扮后,惺忪睡眼骤然睁大,认真欣赏起了男色。
不得不说,狗男人还真选了套很适合他的衣服。
专业马术裤修饰得他双腿越发颀长紧实,无论远观还是近看,头身比例都出奇优越。
她看了会儿,才挪动脚步下楼。
团队为了交通方便租了辆越野车停在民宿门口,晏知愉到保镖那里取了钥匙,两人就开车赶往马场。
她坐副驾驶,由谢宴洲开车,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单独驾车出行。
谢宴洲粗略看了眼仪表盘就启动引擎,听着导航声前往马场。
晏知愉在旁边观望,她还是首次看男人开车,他即便是坐在朴素的驾驶位,身上矜贵从容的气质还是一如既往。
他没戴袖扣,单一颗原衣白扣收着袖口,另有一番清新感。
半小时后,越野车驶入马场,她熟练地跳下去与马场老板打招呼,“老板,麻烦牵出我的小母马,再来匹大的,给后面那位先生。”
说完,她手指在身后徐缓走上来的谢宴洲。
老板用目光丈量男人的身材,决定牵出最大那匹公马,刚转身走向马厩,耳边却传来男人的打断。
“不用两匹,一匹正常体型的马就够了。”
谢宴洲走近吩咐老板,他边说话边解开袖口,挽起袖子到手肘,露出两截青筋贴皮的手臂。
“好。”老板一看他的行为,就知道是个内行人,也就依着他的意思去做。
晏知愉瞧老板不听自己的话,心里头又萌生不爽,火气直冲同行人:“骑马的经费我出行了吧?两人骑一匹多抠搜,你倒是说说怎么骑?”
“就那样骑。”谢宴洲垂着眼皮,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也不过多搭理她。
直至老板牵来一匹黑马,他才视线回正。
男人慢步走到马前,转悠一圈观察马匹的情况,转头对老板说:“这次不算她们的拍摄经费,我另外付款。”
老板闻言上前拿出二维码收钱,完事后给两人留下私人空间。
晏知愉两手交叉放在胸前,气鼓鼓地瞪着男人,看他到底要怎么安排。
然后,她就看到他单脚抬起直接踩着脚蹬,跨腿翻身上马。
谢宴洲单手拉缰绳,身姿坐稳后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生闷气的小兔子。
他唇际勾出浅弧,侧身朝她伸出手,“上来,我带你走。”
第60章 养兔日记 强迫她抬头直视镜中
晏知愉闻声愣了会, 对方原来是要亲自教她。
“你等下,我去戴个头盔。”她走到物品寄放处穿好全部装备。
两分钟后,她全副武装完毕, 快步跑到马侧, 仰起下巴,“来,帮我上去。”
男
人侧脸垂下眼帘,小兔子巴掌大的脸藏在黑色硬头盔下面,满脸浸染斗志,全身上下连手都裹得严实。
他伸出单只手臂,肱二头肌发力,提起女孩坐到身前。
晏知愉恍然两秒才反应过来, 她刚把手搭上男人的掌心, 突然间就被提溜坐到马背上了。
“坐稳了吗?”男人从她肩膀偏出头,前后查看她的坐姿。
适应离地视线, 晏知愉身姿挺直,双手握紧缰绳。
本来准备好了,可男人语风落下, 她的颈侧瞬间漫开密密麻麻热息, 敏感得她绷紧肌肉。
看她无端端打了寒颤, 谢宴洲以为她是太紧张, 轻声安抚几声后才开始教导。
“你两个坐骨要坐在马鞍最低位, 上躯直立,头目视前方,整个人重心均匀放在两坐骨上,而不是大腿内侧发力。”
“哦哦。”对方讲得认真,晏知愉也专注精神。
男人的点拨一针见血, 她先前确实如他所说骑乘时用力点放在两腿内侧。
男人牵着她的手教她如何准确拉缰绳,以及万一马儿失控得如何应急处理。
他耐心地一步一步教,连如何踩脚蹬都讲解得一清二楚。
理论和坐姿端正完,男人拍拍马背,让她正式骑一段。
晏知愉轻甩缰绳慢慢前行,以前一个人时她都怕,如今后面还载人,她更慌。
可她又想着要是失败的话,后面那位铁定会嘲讽,所以还是硬着头皮徐徐加快速度。
谢宴洲也握着缰绳,只不过没用力,重心主要顾着怀内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