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地看着安静的她,认真回想,除了两天前短暂的破冰交谈。
前面其余多次,两人的矛盾都是硬生生搁置或跳过。
曾以为自己的补偿很充分,没想到终究是无用功,伤害过就是伤害过,上了药,伤口还留着。
即便愈合了,也不代表没有疼痛过。
空气静寂许久,气氛不妙到晏知愉怀疑自己下错棋。
原本,她是想趁男人情绪起伏时下把猛药,彻底打破他的设防。
没想到直接把对方给干噤声,此时此刻,她在考虑要不要抬头瞧瞧他是不是自闭了。
“对不起,之前是我错了。”
半晌,男人缓声破开凝重氛围。
晏知愉轻抬眼,只见他眼睫半垂,矜傲的气场削弱半分,这应该是他最真诚的道歉了吧?
她也不是感情骗子,得到他真心相待,即便是演戏,也要演出宽心原谅的姿态。
她凑近距离,伸长手臂拍拍男人的肩膀,“以后我们有话就直说,之前的事就算了,你能改过自新,还是好孩子!”
前半句挺正经,后半句听得男人眉头微锁,他二十八了,还被一只小五岁的兔子叫“孩子”。
该说不说,晏知愉很会踩他的心坎。
谢宴洲侧头看她一脸大方,再看看后面的胸肌抱枕。
他浅缓呼吸,徐徐拉开她的胳膊,轻“嗯”一声回应。
磨合告一段落,晏知愉退开边距,抬手指了指门口,“哥哥去开门吧,我要下去吃果冻。”
正事聊完,她想去满足味蕾,喝了几天中药,口腔都泛苦。
没有再困住她的理由,谢宴洲起身走去开门,晏知愉快步跟在身后,踮起脚尖看他是如何操作,以便日后自己解锁。
谢宴洲的开锁方式没有丁点技术含量,他直接撩开门把上的塑料遮挡,抬
起拇指按在触屏上,木门立即“滴”一声,锁扣解开。
眼睁睁看着男人用最朴素的方式开了门,原来他有她房间的指纹!
只不过,她今日才知道,而这间房,从来都没有录她的纹路。
男人撑开门缝,单手插兜走了出去。
她却心头窝火,走前两步,拉住他的衣角截停他的步履。
谢宴洲微蹙眉心,不解地回头。
“我也要录!”她仰着下巴提要求,端着一副不给录指纹就不松手的耍赖劲。
“你没录?”男人挑起眉端,很是意外。
按道理,家里每间房都会给居住者录指纹,另外再加设他一个独立解全家房门的权限。
小兔子都住几天了,想来母亲是忘记这回事,他当即转身打开限制,满足她的要求。
与此同时,三楼另一间房屋也开了门,谢母从里面走出来,瞥见两个孩子在门锁上录指纹。
她两眼看直,想去制止,却怕惹小宝生气。
谢宴洲分心操控,敏锐察觉有人在看他们,他霎时回眸捕捉视线。
母子两人隔空对望,他看见母亲竖起食指放在唇前,又指了指手机。
他秒懂地转回头,点开聊天框,母亲发来消息:【为什么要给小宝录指纹?】
【您又为何不给她录?这样很不方便】
刚才还在想母亲是忘记了,没承想是故意。
母亲:【小宝很脆弱,遇上事也只会一个人闷声哭,上次她呆在房间那么久,我看不见心里头不舒服,怕将来有个万一,就不加锁了,我还有权限进去】
看完母亲发来一大段话,谢宴洲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母亲的担心确实有道理,可不给小兔子录,估计她现在就闹。
晏知愉一次性录了十个指纹,看到谢宴洲全都点确认,她心情稍稍转晴。
回头瞄到姨姨站在楼道口,她蹦跳跑过去。
谢母还在和儿子怄气,听到拖鞋蹦跶声,她恍然抬眼,小宝兴高采烈的笑颜冲击视觉。
“姨姨,娃娃你看了没,是不是很惟妙惟肖?”
晏知愉很自然挽起对方的臂弯,声音掺入方糖,调甜几度。
“看,看了,的确很像,但我发了朋友圈,洛家那对兄妹却说少了个部位。”谢母见到她就忍不住笑。
听到另一个脚步声从容而至,她抬起头,对视上儿子那双平和无波的黑眸,忍不住飞一记眼刀,让他坏事!
谢宴洲习惯了,自我调节好情绪,默默跟在她们后面。
晏知愉牵着谢母到楼下吃零食,顺道问娃娃缺什么部位,她分明是按照教程来的,没理由会错。
“不知道,他们爸妈去国外出差了,我招呼兄妹近期都来我们这边凑合吃得了,晚点他们下班回来,我们再问问。”
洛家和谢家做邻里多年,平时互相照应也是常有的事。
两家孩子们都和对方的长辈关系密切,往日里也都是很随和相处。
晚间十七点半,洛家兄妹上门拜访。
这次,洛亦瞻瞧准位置,进屋和主人家打招呼后,径直坐到晏知愉身旁。
晏知愉嘴里含着香橙味的果汁果冻爽,低头研究商家发的DIY教程,拿起谢宴洲的棉花娃娃校验哪里出错。
她从听到评价后就一直在死磕,不相信自己有错。
平日里,她有制作衣服的爱好,她和雪糕的一部分衣服都是去市场买布料自制的。
裁剪那么多次,早已熟能生巧,实在想不通哪里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