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感觉是软，恐怕她用指甲都能在上面压出印来。
就这玩意还不用涂油，用刷子刷？
恐怕两天就得刷起毛。
随口道：“这个多少？”
“便宜，”老太太伸出一根手指。
“10？”江离落下意识接了一句。
老太太立刻大惊小怪的呼了一声，“怎么可能，是100。”
江离落忍不住面露惊讶。
心道：她是不是把新人菜鸟演的太像了，这人把她当是棒槌宰。
雅纹木，是兽源星出产的一种木材，自带淡淡的香味。
这东西就像蓝星的竹子一样，窜的那叫一个快，产量贼高。
偏偏缺点格外的突出，质地松软，容易开裂，都没法用来做家具。
拿去引火都嫌不耐烧，更别说盘着玩了。
这样直径10mm的一串，给她20元都要考虑考虑。
竟然开口就敢要100！
江离落装作迟疑的放下，“我再看看。”
年老摊主一见她这幅穷酸的样子，暗地里撇撇嘴，“那你看吧。”
说完就转身招呼另一个顾客去了。
她这番姿态江离落见惯了，见她去关注其他更有可能成交的顾客，还乐不得呢，正好可以安静的仔细看看。
这个摊上摆的东西有些杂，原材料千奇百怪的。
多数都不太值钱。
江离落一边验证所学，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正好将女摊主和另一个顾客科普的内容听了个正着。
“……您想要养养性啊，找个文玩把件来盘一盘就再合适不过了。”
“为什么？”对面的顾客是个比江离落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一脸刚入社会的懵懂。
老摊主满脸骄傲的开始讲古，“你知道为什么现在用点字作为通用文字吗？”
“我听说好像是因为基因病。”
“没错！一千年前大移民，人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宜居星球，谁料数年后开始接二连三的出现身体问题。”
江离落心不在焉，忍不住侧耳倾听。
老摊主声音故意压低：“基因病针对的是视力，开始是视力减弱，之后很快就出现大规模的失明。”
“啊！这么严重！”年轻人可能历史课上没认真听，对这种常识内容听的大惊小怪。
江离落同样听的入神。
“当然了，据说那时候一半的人都眼盲了，原本刚移民时通用文字是华语，就因为基因病的缘故，为了帮助那些得了病的人，就将点字加入了通用行列。”
“那和文玩有什么关系吗？”话题越说越远，年轻人忍不住开口。
“怎么没关系了，”年老摊主：“你看，年轻人没耐心吧，当初那批目盲的先辈也是这样，烦躁、抑郁，原本好好地用眼睛来看世界，突然必须要用触摸来感知了，谁能高兴啊。”
“那时候为了缓解这种负面情绪，就开始用盘玩把件来修身养性，顺便还能锻炼触觉灵敏度。”
“就这样，各类文玩就火起来了，直到现在依然如此，你看现在有头有脸的人谁手上不玩点东西。”
“年轻人，想和上司领导打成一片，你也得玩。”
最后年老摊主一口道破年轻顾客的真实来意。
年轻顾客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得来周围看客善意的笑声。
年老摊主也没白费口水，一番长篇大论，忽悠的年轻顾客花高价买了个籽料手串。
用对方的话说：“你想和领导打成一片，就不能玩太低级的东西，要不然怎么有话可聊。”
就这一句话，让对方甩开了最后一丝迟疑。
江离落从头听到尾，只想劝他一句，想被领导器重，最好脚踏实地，别走这种歪路子。
更别听信不良商人胡扯，把这不值钱的东西带出去，说不定反而让真正有见识的人耻笑。
年老摊主好不容易抓住个肥羊，这怎么可能只赚一千多就轻易放手，转头又给年轻人推销养文玩用的辅助器具。
“你只听人家说用手盘就行，其实不然，日常佩戴缝里容易落灰，在文玩品类中，文玩刷子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项，你看这有光面的，雕花的……还有收纳的盒子、布袋……”
摆放文玩刷子的地方就在江离落旁边，她下意识的顺着视线挪了过去。
谁料一看过去眼珠就诺不开了。
年老摊主还在那侃侃而谈，“要我说你都买了那么好的手串，就别再心疼一个刷子了，你想啊，在办公室拿出来刷一刷，领导经过一眼就看到你这刷子上的雕花，不得好奇的开口问问啊，光面的是便宜，可就没有这种和领导拉近距离的机会了……”
最后在她的极力劝说下，年轻顾客又买了个五百多的雕花刷子。
再换个材料更贵的佛头、隔珠、背云……
最后算了算，又是将近一千。
听的江离落直摇头。
旁边卖珠子的摊位今天估计不会出摊了，换做以往她早就扭头就走。
现在却不行，因为……她看到好东西了。
江离落在年老摊主使劲推销一个雕花刷子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放在角落里另一个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