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落提起的气松懈下来。
十秒钟倒计时刚一开始，就立刻按上“是”。
投影消失，江离落双肘拄着桌子，惬意的直视前方，很想知道这道题到底难倒了多少人。
主持人视线在各个格子上扫了一眼，笑了，“一共有10位选手选择了‘是’。”
“这次到底是多数是正确的，还是少数人是真理呢？”
主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专门挑排名前几位的选手点名发言。
“4号选手姜媛，为什么你觉得这把紫砂壶不是飞跃纪的古董呢？”
身处局中的人不知道，其实前两排一共四个人，只有姜媛选了“不是”。
作为多数人的一方，姜媛非常自信。
昂着下巴侃侃而谈，“这把壶造型简单，任何一名新手技师都能做出来，本身作为光货就缺少特色，再加上还有不小的残损，所以我认为这顶多就是个普通百姓都能接触到的日用品紫砂壶，并没有收藏价值，不能称之为古董。”
听了她的发言，很多选手都赞同的连连颔首，前两排的其余三人却忍不住微微摇了摇头。
主持人视线向旁边一转，故意说出了一个事实，“全场10位选择‘是’的选手，前两排就占了三人，请问2号选手宫珏，你为什么认为这件紫砂壶可以称之为‘古董’呢？”
姜媛表情一变，上身立刻挺直起来，屏住呼吸微微侧头。
本身作为多数人的选择，别人的看法她不会太过在意，但是旁边这几位却是个例外，尤其是编号还在她之上。
心中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主持人这话代表的意思让她控制不住心头急促的跳了起来。
额头也开始冒汗了。
万一……
2号那位男选手平静的道：“其实我不知道紫砂壶下方的落款‘墨缘斋制’指的是什么，是一个品牌名称还是某个人的自称。”
“但是按照我的坚定结果，这把壶虽然造型简单，略有残缺，但是它毋庸置疑是一把全手工的紫砂壶，而且还是蓝星特产的老料紫砂制作而成的。”
宫钰对自己如何判定古董文物的看法有非常学院派的认知。
“文物古董必须具有三个特点、历史性、科研性和它的不可再生性，特别是最后一点，多半都依托于艺术性。”
“这把壶在艺术性上是差了点，但是它的用料却可以用稀缺性来弥补这一点，起码如今出现在拍卖会上的紫砂壶，还没有这种颜色的成品。”
“艺术性强的古董，自然可以有更好的升值潜力，但是我认为这把壶依然具有一定的保值性。”
这番话足以看出宫钰还是比较懂紫砂壶的，他和江离落最初的判断一致，这把壶的料子太特殊了，这种特有的老味，就算是在飞跃纪后期都很少见到。
就是因为老料越用越少，像这种砂砾感明显的梨皮料子，在段泥中比较多，咖啡色梨皮料太稀有了，起码她之前见过的都是最早都是民国的东西，多数是清朝的壶。
没看到底款的时候江离落就很疑惑，这么稀有的料子，不可能是某位名不见惊传的技师做出来的吧。
看完落款，就更能印证她的猜想了。
第71章 名人效应
主持人又点了董瑶歌, 她的看法和宫钰近似，都是从全手工和泥料上认为这件器物可以被定义为古董。
听完她的话，姜媛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
主持人点了第二排两名选手阐述自己认为是古董的观点，却只点了一名认为“不是”的选手, 真正的答案如何已经清晰了。
主持人笑着抬手向上引, “三位选手都有自己的看法, 听起来似乎都很有道理，不知道1号选手江离落还有没有别的看法可以为其定性。”
巧了, 江离落正好有一个决定性的线索。
微微一笑，“其实我正好知道墨缘斋制的主人是谁，相信在座的所有人听到这个名字就能明白了，宫钰说的古董应有历史性、科研性和不可再生性, 它可以完美符合。”
五位专家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神秘的笑容。
主持人故作疑惑：“那这位神秘的工艺师到底是谁呢？”
江离落扬声道：“顾景舟。”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到吸一口气。
姜媛脱口而出：“不可能！这么简陋的壶怎么可能是顾景舟的作品！”
“更何况，更何况，顾景舟的落款是……”
是什么？她说不出来。
姜媛其实并不了解紫砂壶这个品类，能从包浆器型上看出是飞跃纪的东西, 就已经是极限了。
就在这时，另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接了她的话：“我也不认同1号选手的看法。”
“顾景舟一生中用过数个印款，据我所知他早年就用过‘曼晞陶艺’, 成名之作洋桶壶就是用的这个印款，青年时期还用过‘武陵逸人’做款，成名之后还用过‘瘦萍’、‘老萍’等两字印款，我不记得他用过‘墨缘斋制’这四个字。”
之后她又连珠炮一样说了七八个顾景舟用过的款，把全场人都听的静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