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陈文浩活动一下身体，安慰她：“也不是都不这样，还是有些看的比较细心。”
走过去站在张程身后，看了一眼正在考核的选手，发现是个熟面孔。
“这不就来一个靠谱的，”陈文浩笑着招呼其他人，“你们看，姜家的姜媛都来了。”
一听是姜家的人，其他三位也都走了过来。
姜媛抽中的是一幅飞跃纪书画大师王宗浩的《喜上眉梢》字画，是真品。
“讲的虽然有些片面，能看出来基本功还算扎实。”
张程也表情缓和了不少，一点点数着她的加分点，点点头，“说了五点，不错，对王宗浩和文人画的了解可以 。”
海选口试按点得分，评判标准比较宽泛，只要说出来关键点就给分。
张程在姜媛的评分是100分。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孽缘，前面十多个都是胡编乱造满嘴跑火车的，好不容易有个靠谱的，就连着出现好几位。
下一个正是曾芸，她抽中的也是《喜上眉梢》书画，她说了四点，但是比姜媛说的更细致全面。
从视频的动作上能看出来最后之所以停下，不是因为她不知道第五点，而是时间不够了。
“这个也不错。”
说出四个得分点，只能给她80分。
但是在张程心里，她直觉曾芸的知识储备不比姜媛差，而且比起姜媛很多照本宣科的鉴定知识，曾芸更多是实践出来的经验，言语通俗逻辑清晰，不是圈内人也能听懂。
这一点让曾芸比姜媛在她心里的未来发展潜力还要高。
连着看了两个不错的女选手，张程脸色终于好看了不少。
谁料接着又是位年轻的女选手。
开始她还漫不经心的侧耳倾听，听到中间，张程就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视频中自信满满侃侃而谈的女生。
吸引她的是对方不假思索一般的超快语速。
“这个人有意思，嗯？等一下。”
语速快到张程稍一溜号，她就说到下一点了，张程第一次因为没听清楚选手的答案，需要重新听第二遍，手一抖不小心点了外放。
其他几位还在后面活动身体，就听一连串让人应接不暇的话语出现在耳畔。
“咦？”陈文浩眼睛一亮，“等一下，你放慢一点，我也听听，真是年纪大反应慢，我都没听清。”
张程按下暂停，看了一眼女选手胸前号牌，“江离落？没听过这个人……”
五个人都被江离落快如疾风的语速吸引注意，双眼直勾勾盯着屏幕中选手的嘴巴。
张程重新调整了倍速，几人这才听清她回答的内容。
“第一，任何一件古董身上都不可能出现……”
刚听到一半在场的人就面露怪异之色，不约而同的点着手指记录。
他们评定的关键题点和江离落说的区分方式不太相同，因为是海选限制时间，所以降低了难度，只要提到关键词就算点。
比如数码喷绘、人为做旧、图案臆造、落款不对等，只要说出这些点，就能得分。
江离落是目前唯一一位并没有因为时间原因，选择简略作答的人，她加快了语速，实际上回答的特别全面，才说到“第三”，张程他们已经可以圈出五个得分点了。
到了这里江离落还在继续连珠炮一样的作答。
等她全部五点答完，在场的人都安静了。
张程舒了一口气，向后一靠，“《全民鉴宝人》上我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答案，这才是真正的鉴定。”
“就算咱们来说，也不能说的更全面了。”一位专家赞叹道。
陈文浩是在场年纪最长的人，他摇头：“限定时间内，我都没法做到这样。”
“新脑子就是好使，嘴皮子也利落。”
江离落的第一点就囊括了两个得分点：马赛克和数码喷绘。
可以不知道工艺的具体名称，只要辨识出图案放大后有马赛克，就算对。
更别提江离落还说出数码喷绘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后才开始应用于陶瓷制作这件事。
江离落的第二点只说了一个得分点：中山装臆测款。
她的第三点提到了口沿内侧做旧、包浆转折生硬、贼光、烧制不超过三年。
第四点是底足没有使用痕迹、新胎、人为做旧污渍。
第五点是款识。
如果没有上限，只要提到的关键词都给分，一个点二十分，江离落的这份答案能让她得到两百分。
“不错不错！”赞赏声响起，陈文浩连连拍手，脸上满是欣赏之色，“这是个好苗子。”
陈文浩早就不收学生了，此时见到江离落，竟然让他萌生收徒的想法。
可惜比赛期间，为了避嫌不能私联选手，只好仔细辨认她的长相，心中打定主意等比赛后再说。
可没想到他这一细看，就觉得江离落似乎有些眼熟。
“咦？”陈文浩招呼其他几位回到自己座位上的好友，“你们认不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