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不紧不慢的伸出手环碰了碰。
三千块转账,落袋为安。
胖子脸上立刻挂起笑容,眼珠子咕噜噜转着,见旁边桌的人往这边看,还得意的笑着拱拱手。
“胖子又忽悠了一个。”隔壁桌的两人小声蛐蛐。
“怎么,他把那高仿的茶叶罐卖出去了?”
“不是,”一人摇头,“看着像是他一直戴的银镯子。”
“那可是个真家伙,”摇头叹息:“真是儿卖爷宝不心疼,他奶奶要是知道孙子是这样,恐怕都要从棺材里气的跳起来了。”
胖子在这附近挺有名的,他奶奶几十年前年轻时,是第一批开始收藏蓝星古董的藏家之一,家里没有大财,但是人有几分眼光,买的都是平价保值的东西。
过世前留给孙子几十件古董,本来是想他有个保障。
谁料这玩意是个好吃懒做的败家子,也不工作,就是天天在街上晃荡,几年下来把他奶奶留下的东西一件件的卖出去。
碰上不懂行的人就拿几个高仿的假货连蒙带骗,要是撞到懂行的手上,他就怂了,就算是真宝贝也几乎是给钱就卖。
江离落东西到手,她也没露出多少喜爱的样子,随手就揣兜里了。
其实她刚才说的不对,飞跃纪的时候纯银是不值钱,但是这东西其实并不是她生活的那个年代的东西,而是民国时期的文物。
民国时因为贸易顺差,大量白银流入国内,一时间白银制品在各行各业都掀起了风潮,极大的促进了白银制品工艺的提升。
那个年代产生了非常多工艺精湛的白银制品,胖子的这个镯子就是典型的民国产品。
镯子内侧的两个字“宝昌”,她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一家百年银楼的名号,这其实是个挺有价值的东西,碰到识货的人,轻松就能卖出去五位数。
虽然只差了短短几十年,市场价值绝不是千禧年前后可以相提并论的。
算是捡了个小漏。
江离落虽然面上不显,实则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这会功夫台上的相声已经讲完开场白了,进入正题,江离落也收好心思认真听。
曲连声的相声江离落听过不少次,而且还给他修过稿。
虽然在他的段子里自己是棒槌的形象,总打眼吃药,但是在写段子的内容上却要求严谨。
打眼了,假在哪里,都会在最后借别人的口说得清楚明白。
所以听他的相声,还是能寓教于乐的学到点真东西的。
“哈哈!还有和曲老师一样的人呢!”
“你可真是碰到知音了。”
台下响起一片大笑声,原来正好讲到他遇到另一个棒槌的故事。
曲连声本身自己就是半瓶水,还上去帮人家讲价,结果很明显。
废了半天劲,结果买了个赝品。
“哈哈哈!学得不错,下次可别再学了。”胖子笑的前仰后合,“你别拜师学讲价,学学怎么鉴宝吧!”
江离落侧目 ,看着他表情怪异。
胖子的捧场吸引了曲连声和他搭档的注意,曲连声面带惭色的看过来,表情却愣了一下。
他的搭档敏锐地察觉不对,立刻给他垫了一下话。
“这位朋友说的太对了,就算会讲价,也得认准了东西才行。”
曲连声连忙整理情绪,继续她的表演。
一共半个小时的对口相声,笑点密集的几乎十几秒一个,江离落第一次现场听曲连声的相声,笑的最后腮帮子都酸了。
“感谢大家的观看!”
两人笑着谢幕,却没像之前一样回到幕后,而是直接从台子上下来,径直朝侧面的观众席走去。
本来准备起身离场的人见状立刻重新做回去,明目张胆的往这边瞅。
曲连声动作急切的根本顾不得他人了,快步小跑的冲着目标而来。
把他的搭档都甩到后头了。
“哎——”
“你来朝州了!”曲连声喜形于色的冲过来,目不斜视的来到江离落面前,“怎么没提前告诉我一声啊。”
胖子瞪大眼睛看着曲连声对江离落亲近的样子,诧异的嘴巴都张开了。
突然想到什么,想到刚才的事灵机一动指着江离落:“曲老师,她不会就是你段子里那个眼光不错很会讲价的朋友吧!”
“传女不传男”现在都成了他段子里的公开梗了,几乎他所有的粉丝都知道曲连声有一个这样的朋友。
很神秘,没人知道真实身份。
听了他的话,曲连声第一个反应是征询的看向江离落。
落后半步的搭档这时候才走到,面露惊异的看看曲连声,又打量江离落。
江离落无所谓的勾唇一笑,指尖敲了敲手环,“这你可冤枉我了。”
曲连声低头一看,面露懊恼。
他的搭档见他们竟然旁若无人的叙旧起来,环顾四周无奈的耸耸肩,“两位先换个地方怎么样,后面还有别的节目呢。”
曲连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咱们去后台,我有专属休息室。”
说完似乎才意识到这句邀请有些歧意,耳根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