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算跟着站起来，就发现江离落又蹲了回去。
这次她拿起了那个鬼工球，先是掂了一下，随后表情肉眼可见的严肃起来。
庆方目光一凝, 心中怀疑, 难不成这个还真是宝贝。
江离落照样把手电筒怼着鬼工球上照了过去, 一道强光穿透层层叠叠的镂空牙雕，在地上照出星星点点的光斑。
她视线落在球体上, 仔细观察光线打在牙雕上形成的透光痕迹。
江离落不用关注里面的东西，只仔细观察第一层。
嘴角不自觉的扯了扯，立刻又强行拉平，像是在强行掩饰什么, 偏偏心态不够平稳，让这种掩饰显得有些粗糙。
放下鬼工球，江离落随手拿起同摊位的几块碎木头，抬头看着摊主。
“这几块木头是一起的吗？”
摊主笑着点头：“那边的几个都是一起的，一共六块。”
在他眼中的江离落，此时有些紧张的抿着嘴唇, “那，这个多少钱？”
“三百。”摊主随口报了个数，反正都是这出戏的道具，根本不值什么钱。
他倒是要看看, 这只肥羊准备怎么玩。
果然，江离落并没有多在意那几块木头，简单粗暴的把鬼工球握在手中。
“我买这几块木头，能搭这个球吗？”
所有群演都愣了一下，几位强忍着侧过头去, 肩膀逗得像筛糠一样。
“噗嗤！”摊主没忍住笑出来，“小姑娘，你也听过青拍会上曲连声讲的那个段子吧，来我这玩捡漏游戏？”
“别开玩笑了，”取笑的看着她：“这可搭不了，那是飞跃纪的古董鬼工球，光是这么大的猛犸象牙就得好几万，更别提上面的雕工了，那几块破木头，连这个鬼工球的零头都不够。”
庆方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侧头看着江离落，难道她的招数被人发现了？
被摊主说破，江离落脸上带着羞恼，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可能是怕她恼的一走了之，摊主连忙安抚：“你看这个球，里面每一层都是可以动的，找个托摆上去，就是艺术品，不瞒你说，我这摊子上的东西，就属这个最值钱。”
“那，到底多少？”江离落埋着头小声问。
摊主本想伸出手指比划出来，一抬头见她头顶对着自己，把手收回去。
撇撇嘴：“看在今天还没开张的份上，你想要的话，二十万拿走。”
听到这个数，江离落差点没崩住人设。
下意识重复：“二十万？”
没想到此话一出，刚才像是眼瞎根本没看到这个球的群演，瞬间都“活”过来了。
一个中年妇女硬是挤过来，瞪大眼睛：“哎呀，这不是鬼工球嘛，我找了它好多年了。”
“老板，这个多少钱？”
明明江离落刚才只是重复了一下价格，到了摊主口中就成了，“这位美女看好了，二十万。”
中年妇女上下打量江离落，不屑的撇嘴，“就她，这么年轻能买得起吗，你买给我吧，我给你二十一万。”
江离落根本没有开口的打算，却见又一个年轻男人也挤过来。
夸张的惊呼：“才二十一万！这可是鬼工球，这么大的家伙，拿去上拍起码能到一百万，去掉佣金都能剩下八·九十万，我出二十五万，老板你卖给我吧。”
摊主看了看两人，又看向江离落，露出左右为难的表情。
“美女，你看……我是很想卖给你的，这也是你先看上的，但是我也得养家吃饭是吧。”
摊主对她挤眼暗示：“这确实是个好东西，这年轻人挺有眼光的，要不您也加点？”
这时候中年妇女又开口抢话：“诶，你怎么偏向她呀，她这么年轻能有什么钱，看那破手环吧，穷鬼一个，你卖给我吧，我出三十万！”
说着就要伸出手环结账。
江离落瞄了一眼，发现她的那个确实是最新的，价格19999元，自己的手环还是原主上学时买的，才4999元，很多在旁人看来有些落伍的设计，在她看来都是很高科技很新潮的，就一直用着没换。
继续老神在在的看戏，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那几块碎木头。
年轻男人不干了：“价高者得，大家都有公平竞争的机会，我出四十万还不行吗！”
这时候旁边其他群演也开始你一言我一嘴的上场。
“小姑娘，别怂！她敢看不起你，你也加！”
“就是，谁怕谁！”
“你可别冲动，想想自己有多少钱，他们想买就让他们去买吧，不过是个鬼工球而已，让给他们算了。”
庆方都被挤出去了，这场面看的一愣一愣的。
见一群人围着江离落，生怕她冲动，庆方伸着头喊：“江儿！”
一边喊她还想挤进去。
或许是怕她坏事，立刻上来两个人挡住她，不让庆方过去。
“江儿！”
“ 你们别挤我，让我过去！”
庆方完全忘了江离落刚才给她的暗示了，见那边两人已经把价格叫到五十万了，虽然好像没听见江离落跟着喊价，但也急的她满脑袋都是汗。
可惜庆方的声音完全淹没在嘈杂的环境中了，一点都没传到江离落耳朵里。
幸好江离落还算冷静，自信她看到的东西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