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拿下！”
“咳咳！”周宪清了清嗓子，这是他们的暗号。
“为了节省时间咱们也别拿晃，我还想去别的摊子看看呢，我给你个价，你看行就都给我装上。”
江离落看他熟练地按照自己给的最低价报出来，满意的点点头。
在这一点上周宪不像个富二代，他是真会讲价的。
摊主经过江离落和周宪接连两拨“行家”，早就对自己手上这一批货没了信心，见周宪要的多，心念一转，提出了另一个建议。
“这样吧，兄弟，这数真有点低了，成本都不够呢，您再给加点，数要是合适，我可以把联系方式给你。”他这是想做一锤子买卖。
周宪一听眼眶微微放大，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咳咳咳。”
江离落立刻在另一头交代，“答应他。”
周宪点头，“行，那我给你加点。”随后他也没一下子加到顶，而是又加了一百。
摊主还是不满意，两人你来我往的讲了会价，最后按照江离落给的最高上线定下来全部都要，再附赠摊主的上货渠道。
一万多转过去，摊主立刻扬起笑容，“老板下次有需要再来找我，我年年都来，明年的东西包您满意。”
周宪客气的笑了笑，把十几串珠子往兜里一揣，扭头就走了。
几分钟后，两人在杂项区的门口接头。
“江儿，你说他给的上家靠谱吗？”周宪自觉经过这事和江离落的关系更亲近了，自顾自的起了个专属称呼。
江离落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没有纠正。
蹲在地上拿起珠子挨个往地上蹭，“十有八、九是靠谱的。”
有些东西不存在骗不骗的，要不然怎么会有捡漏一说呢。
就因为从上家到下家，他们都不懂，所以才有人能捡漏。
她加上那位的好友之后，和上家聊了几句，就印证了猜测。
上家是在蓝星考古开荒的移民，主要负责的地区就是云贵一带，她和几个同伴一组正好挖到了一处交易市场遗址，每天都能挖出来几串这种红色的珠子。
有的是散珠，有的是成串的。
积少成多，每次回主星都能带成百上千斤的货。
移民其实是考古收藏这条线上的源头，也是最“没文化”的一群人，他们被教导最多的就是怎么保护挖出来的东西，却不懂的辨别。
阔别家人，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却只能拿到产业链上最少的钱。
这位还算是幸运的，能挖到交易市场，有的人被分到的区域是某处小区遗址，那可就真的是看运气了。
江离落虽然很同情他们，但是这就是产业链，落后就要吃苦，想出头就得多学点东西。
看到对方发给自己的实物照片和报价，江离落相信了她是真的挖到了一处交易市场遗址。
却不是她认为的那样是个南红玛瑙的交易市场，而是辰砂交易市场。
回想目前人们对辰砂的运用和了解，江离落决定把辰砂等级的辨别方法告诉对方。
就在刚刚，得知她不是侥幸挖到几串之后，江离落心中就想到了一个新主意。
首先，要有更多的辰砂，还要分级别算价。
其次，想要形成长期的合作关系，双方都要坦诚。
果然，坦诚的说自己要的是辰砂，而对方手里也是辰砂之后。
对面的人开口发来一段语音：“见个面吧。”
江离落稍作思考就同意了。
周宪全程参与了这次交易，江离落也不背着他，处于安全和信任的考虑，直接带着他到了目的地。
周宪也很识相，江离落不说话，他就不会主动问东问西。
等两人到了某处酒店客房，才发现上家竟然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性。
韩燕开门往外一看，发现是一男一女之后面上立刻浮起警惕之色。
“和你联系的人是我。”江离落站出来，把手环上的聊天界面对她展示。
韩燕这才表情略微放松，却还是没有松口让他们进去。
正好江离落也有同样的顾虑，“咱们找个饮吧坐下来细聊怎么样？”
韩燕这才点头，“你们等我一下。”
“砰”地一声，房门关上。
两人对视一眼，在门口等了几分钟，韩燕才重新开门出来。
着装还是那一身，却多了个背包。
江离落视线在她背包上扫了一下，预估了韩燕双肩上的压痕，她眼中划过满意之色。
等他们在酒店饮吧包厢落座后，韩燕二话不说就打开背包，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往出掏。
把周宪都看傻了。
她先是拿出巴掌大的一包透明袋子，里面全是6mm直径的小粒朱砂，每串108颗，用一根绳子绑着，这一包沉甸甸的，足有好几斤。
又拿出鼓鼓囊囊的一袋，这次是8mm的，同样是好几斤的分量。
后面几包是小串的，10mm、12mm、14mm、16mm各一包，不如前两包满。
江离落就发现韩燕就是简单粗暴的按照直径分类，凑在一起看，就能发现有明显的区别，颜色深浅、纯度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