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澄明蹲下身,伸出手去拉姬文玉,姬文玉使了把劲总算抓住,以为终于可以重见天日,谁知对方竟突然放开了手。
姬文玉哪成想还有这一出,脚下一滑往下掉去,震惊的看向叶澄明。
天光下格外好看的那张脸对他轻轻一笑:“抱歉,手滑了。”
他狠狠砸回废墟之中,听见叶澄明在和烟蘅解释,他方才手上有些乏力,一时不慎这才没拉住人,并非有意。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不就是跟他斗了几句嘴?不就是被迫听见了他胆大包天想挖司昀神君墙角的事?不就是打断了他同上神表明心意苦苦哀求做小伏低?
至于吗?
片刻后,宜真郡王领着南衙卫匆匆赶到,正好瞧见废墟上并肩而立的二人。
他眼神暗淡了几分,脚步不停向废墟走去。
姬文玉最后是在南衙卫清理废墟时被宜真郡王拎出来的。
至于烟蘅和叶澄明——二人抱着手各站一边,气氛诡异而尴尬。
四周人多,烟蘅没好意思这时候凑上去继续方才没说完的话,索性问起崇欢大牢是怎么回事来。
崇欢指了指远处树下罚站似的两个女子,“那二位救主心切,一听说她们少主也在里面,立马动手了,卫含章倒是想拦,没拦住,说起来巫族人行事作风可真是稀奇,雷火弹这种东西都随身带着。”
树下二人正是匆匆赶来的南佩裳和季湄。
炸都炸完了,她们才听完了月闲的解释,但已经迟了。
自知闯了祸,二人也不敢凑近,就站得远远的,眼巴巴望着这处。
直到姬文玉被救出来,这才赶紧凑上去看他。
烟蘅想起莫蛮平来,问起这些天外面的事。
崇欢寥寥几句概括完,随后道:“莫蛮平被暂时押往刑部大牢了,人皇也已经清醒过来,估计很快就会请我们入宫。”
烟蘅想到那株碧竹草,立马朝皇宫的方向张望。
“你看什么呢?”
“看人皇派来接我们的车架到了没有。”
皇帝的车架没到,宜真郡王先过来了。
“这边的事我来收尾,你、你们这几日辛苦了,府中的马车就在前面,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清河还在家里等你。”
他只是过来交待一句,皇帝还交代了许多事要他去做,刑部大牢里的莫蛮平也等着他去审。
但他本来,还是想亲自送她回去的。
可开口之前,他想起了清河说的话。
于是再出口时连语气都谨慎疏离了几分。
烟蘅察觉不到宜真郡王的微妙心思,她还在为叶澄明而苦恼。
看着宜真郡王的背影,烟蘅忽然问好友:“你可曾喜欢过什么人?”
崇欢闻言立马转过头,略一合计,以一副了然的语气问:“你知道叶澄明心悦于你了?他同你表明心意了?看你这模样,想来是岔开话题当做无事发生罢。”
“你怎么知道?”
【作者有话说】
刚到家码完字,人已废,我恨工作——
第45章 两厢辗转
将平日里调戏美人的心思用在你未来道侣身上
“他对你的别有用心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向来跟在你身侧的人,如今却独自站在远处板着张棺材脸,必然有鬼。何况他人虽不在这,心却在这儿,短短一刻钟里起码看了你不下十次,我都如芒在背了。至于你,古古怪怪别别扭扭,活像做了什么对不住人家的事。”
烟蘅讥讽道:“你但凡肯将这份心思花在助你大哥打理青丘上,他也不至于忙到怨气深重得吓人。”
虽然崇繁年少时便是这副吓人模样了。
崇欢不甘示弱:“你但凡肯将平日里调戏美人的心思用在你未来道侣身上,你也不至于烂桃花缠身,还得躲着人走。”
虽然让她去调戏司昀委实是诡异了些。
二人双双被揭老底,不欢而散。
回到陈定王府,被清河缠着好一番问询自不必说,陈定王妃还为他们设宴洗尘。
姬文玉虽然一路鬼哭狼嚎,但他应付长辈果真有一套,几个时辰的功夫,就已将陈定王妃哄得对他嘘寒问暖,搂着他叫“可怜的小心肝”。
晚上开宴时,陈定王妃还拉着他坐到了自己身边,连一双亲儿女都得往后排。
他已恢复了人身,看上去最多不过十二三岁,圆脸白白净净,眼珠子又黑又亮,正是最招长辈喜欢的模样。
加之好一番卖惨,听得心善的王妃频频垂泪,不断往他碗里夹菜,堆得碗里满满当当,还要担忧他吃得太少。
烟蘅实在看不下去,说真的,妖王居然敢把妖族的未来交到他手上?
妖族不会被这小子玩完吧?
席间,季湄和南佩裳说起她们这段时日的种种。
原来二人自收到消息后,便立即回转,欲往都城与他们会合,但半路上却不慎陷入幻阵,二人耗费了数日,终于得以脱身,这才来晚了。
可对于幻阵主人,她们却一无所知。
因为除了这个凭空出现的幻阵外,从头到尾都并无第三人现身。
以至于二人实在无法判断,到底是有人刻意布阵意在阻拦,还是她们阴差阳错意外闯入。
但她们并无仇家在外,实在想不通会有什么人大费周章做这种事,故而二人更倾向于是意外,只当天意使然,要让少君遭此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