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掏了半晌,才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
那妇人想是看出了她的窘态,便摆了摆手说:“姑娘不用给了,您是魔尊的——”她窥了眼魔尊大人的神情,决定说得保守一点,“朋友,不过是个小玩意儿,姑娘喜欢尽管拿去就是了。”
“这怎么行?”烟蘅看着地上发白的布,以及这妇人身上朴素的打扮,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白拿。
于是她的目光投向了一旁负手而立的魔尊大人,眼神分外炽热。
叶澄明安静等候许久,见她总算想起了自己,心念一动便道:“阿蘅从未送过礼物予我,今日可否能向你讨一件?”
烟蘅回想了一下:什么都没送过吗?
然后悲哀地发现自己脑海中空空如也。
她看了看手中的铜镜,问道:“那你想要什么?事先说好我可没钱。”
“不用你出钱,只要是你亲自为我挑的,什么都好。”
烟蘅闻言便蹲下身,想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当礼物的。
妇人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见烟蘅认真挑选却似乎并未看到合心意之物时,开口道:“姑娘莫急,妾身还有些别的,也给姑娘看看。”说着素手轻轻挥过,地上便又多了几样东西。
这些东西倒是比先前堆在地上的看上去要精致许多,因为它们都是装在雕花的盒子里的。
烟蘅有些不太明白,既然有更好的货物,为什么之前不摆出来呢?
那妇人显然看出了她眉间的疑惑,却只是笑着等待着她挑选,并未开口为她解惑。
地上数十个盒子里,烟蘅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个漆黑的小圆盒,盒中放着一枚香囊。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朝那个盒子伸去,刚伸出手,香囊就飞出了盒子到了她的手上,随即地上其它东西都不见了。
“这是?”
“这些可都是妾身的珍藏之物,只赠与合眼缘的人,我见姑娘实在漂亮,所以才拿出来让姑娘挑选,不过只能选一样,姑娘眼光极好,这香囊很适合送给心上人。”
烟蘅闻言下意识就想回头看看叶澄明的神色,但理智及时按住了她。
她将目光凝在手中的香囊上,样式十分古朴,甚至有些发旧,倒不像是新做的。
“这可是个宝贝,只要剪一缕发放在香囊之中赠与心上人,让他时时佩戴,就能保佑你们一直心意相通,更重要的是,一旦二人之间有一人变了心,不再爱对方,香囊就会自动脱落,重新回到我这里。”
烟蘅觉得比起那什么保佑的话来,后面半句才是重点。
“既然它现在在你这儿,是不是就是因为上一对拥有它的人变心了?”
“不错,所以你们可要好好珍惜它。”妇人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烟蘅的手不自觉捏紧了香囊,犹豫了片刻。
但想到淳紫说的二人情浓意厚的从前,想到这几日他为她折损的修为,还是随手割下一缕发装了进去,随即叶澄明也将自己的一缕发放入。
烟蘅系紧香囊,将它递给了叶澄明。
他却没接,而是道:“阿蘅不如亲手替我系上吧。”
反正是送给他的礼物,自己系好像也没错,于是烟蘅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它系在了他腰间,退后两步看了看,嗯,不错。
叶澄明声音低沉,垂着眼打量香囊片刻:“这可是阿蘅亲自为我系上的,阿蘅可要看好了,日后若是这香囊脱落,那就说明你变了心,要同司昀走。”
烟蘅不知怎地就有些心虚,胡乱点点头,又拿起先前那面相思镜翻来覆去地看。
妇人却忽然开始收拾起了东西,眨眼间,地上就变得空空荡荡。
“这天色好像还早,夫人就不卖了吗?”
妇人面上已多了块漆黑的面纱,摇了摇头:“今天的生意已经做完了,报酬我也得了,尊上同姑娘慢慢逛,有缘再见。”
说着便抱着手上的包袱慢悠悠走远了。
烟蘅有些发懵,什么报酬?
她忙跟了上去,可那妇人虽然看上去走得不快,她却怎么也追不上,只得回头求助叶澄明。
叶澄明一直紧紧跟在她身后,见她终于停下,才无奈道:“不必追了,你追不上的。”
“为什么?”烟蘅不敢置信,“你们魔族人都这么厉害吗?何况我们不是还没付钱?”
“我方才给过了,你光顾着看相思镜没瞧见而已。”
叶澄明牵了她的手慢慢朝前走,一边解释道:“你运气好,方才那个可不是什么做生意的普通妇人,她的真名无人得知,不过在阑州,习惯称她为元夫人。”
烟蘅点点头,若有所思:“元夫人?她姓元啊。”
“不,元是她夫君的姓,她夫君早已离世,从那以后,她才成了元夫人。元夫人同她夫君十分恩爱,她夫君死后,她因为思念亡夫过度,所以炼了很多法器,用了很多方法想要复活亡夫,但最后都失败了。因此她十分同情那些有情之人,常常会在街角摆上个摊子,东西只卖给有情人,且一日只做一位客人的生意,你方才看到的那些,其实都是她自己做的。”
烟蘅指了指他腰间的香囊:“这个也是吗?”
“不,这个是她夫君所制,也是她夫君赠与她的定情信物,其实她说的不全对,并不是只有一方变心香囊才会脱落,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对方已经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