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可是他记得清清楚楚,天界分明就没有什么岚仪宫啊。
烟蘅跑着跑着,忍不住就蹲在路边哭了起来,边哭边含糊不清的骂:“臭辰河,不相信我,明明就有的,他肯定知道,就是不想来找我玩,爹娘也不要我了,呜呜呜呜——”
她越想越难过,爹娘出去玩了,为什么不能带上她,是不是不喜欢她了。
姨母也不跟她说话,肯定也是不喜欢她,嫌她太吵了,都没有人喜欢她,没有人要她了,她是整个九重天,不,整个六界最惨的小神仙了。
哭着哭着,她迷迷糊糊地靠着路边的树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听见有人在唤她。
“阿蘅、阿蘅。”
是姨母吗?姨母来找她了?姨母出岚仪宫来找她了?
烟蘅慢慢睁开了眼,最先入眼的不是方才梦中姨母温柔的脸,而是一个玄色的背影。
她动了动,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
【作者有话说】
突然发现可以开段评,没有限制条件,感兴趣的宝子可以试试。
第105章 耳鬓厮磨
冷冰冰的木头,绝不会让阿蘅如此快乐,也不值得她眷念。
她醒来的动静惊动了对方,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风姿清冽的脸。
烟蘅有一瞬间的迷惑。
但随即对方触及她时骤然柔软含情的目光还是让她分辨出了来人。
她强撑着坐起身来,问:“你怎会在此?”
叶澄明面对她的提防与敌意不以为然,随意撩袍在床沿坐下,道:“想见你,所以来了。”
烟蘅不知该说他胆子大还是行事鲁莽,“这可是凤音山?!”
他凑近了些,探寻地去看她眼底的神色。
“你担心我?还是担心司昀被我杀了?”
烟蘅转过脸去不肯与他对视,冷语道:
“我本就因与魔族来往被罚幽禁,不想再多生事端,要是被人瞧见魔尊出现在此,我就算有十张嘴也也说不清。”
“放心,我当然不会让你为难,没人会发现,司昀更不会。”
他语气笃定,让烟蘅不得不怀疑他做了些什么。
“凤音山守卫森严,魔尊却能来去自如,真叫人恐慌。”
对她的试探叶澄明心知肚明,她余光偷瞥他时的神态让他唇角微弯,解释了一句:“这张与司昀无二的脸,还是有些用处的。”
怪不得!他今日瞧上去和往常稍有不同,面上的少年气不见了,棱角更分明了些,看上去更加成熟,他刻意如此,借以骗过山下守卫。
敢如此行事,证明司昀今日不在凤音山。
可是不对,她与司昀约好今日就解开她体内第二层封印,这种时候,司昀怎么可能不在凤音山?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缓缓捏住她的下颔,强迫她调转目光,只能看向他。
“阿蘅想知道什么,不如直接问我?我就在你面前,别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烟蘅:她就想知道那个“无关紧要”的人去哪儿了。
但她并未问出口,显然叶澄明也不会说。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微微粗粝的拇指抚摸着她柔嫩的脸,指尖不经意划过嫣红的唇时,二人都愣了片刻。
叶澄明眼中神色顿时变得越发深邃,烟蘅望久了甚至觉得快要被吸进去一般。
她下意识汗毛倒竖,有种说不出来的忐忑与不安。
而他的脸越来越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睫上不知从何沾染的一根极细的毫毛。
明明他的手还捏着她的下颔,明明她才是被控制的那一个,但此时此刻,烟蘅心里竟然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觉得面前这个人,有种任她予取予求的纤弱感。
烟蘅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是脑子发蒙,也或许是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太合她心意,她竟如同被蛊惑一般伸手拂去了他眼睫上的纤毫,然后不受控制地,下意识地动了动唇。
仿佛吻住了他的指尖。
她发誓,她真的只动了一下下,但叶澄明却像是浑身过电一般,僵硬愣住的同时,她的唇都能感觉得到他身上突如其来的战栗感。
烟蘅惊了一跳,她、她不会把人给吓着了吧?
叶澄明缓缓垂下眼帘,他平素里站着时便身量极高,此刻即便坐下,倾身向她时亦是腰背挺直,比起勉强撑着手臂坐稳的烟蘅高出半个头的距离,因此他即便垂眼,烟蘅也依旧能看清他眼中神色。
该如何描述呢?色若春晓、眸似新月,还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楚楚可怜。
她揪着裙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忽而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若说司昀是高居神坛的佛陀,不可亵玩,令人见之忘俗,清心寡欲。
那此刻的叶澄明便是魅惑人心的妖魔,一颦一笑,举动间都轻而易举牵动他人心绪。
不过须臾,他再抬眼时竟莫名露出一个笑,目光紧紧缠在烟蘅的脸上,不肯移开分毫。
她咽了咽口水,试图强迫自己分心去想些别的。
想想解开封印还要准备些什么,想想,姻缘珠还在她手里,这几日都忘了处置,他这身衣袍可真好看……
她的脸忽而被抬得更高了些,随即对方重重吻了下来。
烟蘅的眼霎时瞪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