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永亭眼中全是对另一个女子的期盼和愧疚,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他真正的结发妻子。
叶澄明捏诀施术,秦永亭的身影逐渐淡去,消失在院中。
而瘫坐原地的梨秋,也没有再开口挽留。
自以为值得托付的枕边人,夜夜都在盼另一个女子入他的梦。
那这十八年,她又算什么?
黄粱一梦,好不荒唐,好不可怜。
梨秋平静地道:“你们要动手就快些吧。”说完闭上了眼。
烟蘅追问:“那个教你起死回生的大妖昆玉究竟在何处?”
“原来你们真正的目的是背后的人。”她轻笑一声,已没了争斗的心思,语带厌倦地道,“昆玉的洞府就在迟水山往南三百里处,至于她背后的人,我不曾见过,不过对那人的身份,倒是有些猜测。”
“昆玉曾偶然说漏了嘴,提起过阑州。”
魔族?
“你觉得是魔尊?”
梨秋睁开眼,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叶澄明,却并未试图揭穿他的身份,反而摇头:“背后之人神神秘秘,怎么可能将真实身份告诉昆玉,想来阑州不过是他祸水东引的障眼法罢了,但既然如此见不得人,不就恰恰证明他有一个了不得的身份么?至于是谁,那就与我无关了。”
说完这句,不等烟蘅再问,梨秋忽而脸色一变,随即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她震碎了自己的经脉自尽了。
【作者有话说】
秦永亭和春芽都是可怜人,从某一方面来说,梨秋也是可怜人,但她不该杀害那么多无辜者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赤鲤族副本结束啦,离魔尊掉马的日子越来越近!
第77章 司昀回信
这位公子好大的醋意
五日后,漳河畔。
梨秋已死,赤鲤族接下来也可安心休养生息。
只是对他们虎视眈眈的背后之人还未找到,始终是个隐患。
没了梨秋,难保对方不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赤鲤,所以几人决定根据梨秋留下的话追查昆玉的下落。
当然,主要是烟蘅决定的,其他四人都没反对。
清河在床上躺了一整日,如今重新恢复生龙活虎。
她挽着烟蘅的手臂叽叽喳喳了一路,崇欢听得耳朵疼,但每当他试图让清河闭嘴安静会儿时,就会被烟蘅以武力强行闭嘴,连月闲都投来不赞成的目光,一心向着清河说话:“郡主年幼,离家万里,又是初登仙途,既是友人又是晚辈,公子何必处处苛责?”
崇欢看着清河回过头朝他做的鬼脸,连连冷笑,干脆走到了叶澄明后面,眼不见心不烦。
叶澄明不知在想些什么,一路上都沉默异常,但前面三个姑娘聊得兴起,并未显得突兀。
白色的折扇被主人一下下转动在指尖,崇欢想起了自己前些日子收到的回信。
他和司昀没什么交情,一个整日忙着修炼和拯救苍生,一个耽于吃喝玩乐,连照面都没打过,自然也不可能直接将信递到司昀手上。
但青丘与凤音山有所往来,他联系不上司昀,可以找介容。
崇欢犹豫再三,还是没有直截了当的在信里写上你未来道侣快跟别人跑了,而是委婉建议司昀,心怀六界的同时,也该分出些时间和即将成婚的道侣培养培养感情,并不经意地提及烟蘅身边有俊美且极会讨姑娘欢心的同伴。
当然,极会讨姑娘欢心这一点并无实例可论证,毕竟这一路上他也没见叶澄明和别的什么姑娘来往过,就连同行的月闲,和他说话恐怕都不超过十句,但这并不妨碍他添油加醋。
司昀接到这封信会是什么感受他不知道,不过对方很快亲笔回信,且这次并未通过介容转交。
以司昀之能,传封信而已,只要崇欢还在六界之内,最多不过一个时辰。
信上说辞简短又客气,一如他本人素日的作风。
吾要责在身,此时不敢稍离,上神离家在外,得友人作伴为乐,吾心甚安。三月之后,吾必亲自来迎,在此之前,烦请公子代为照顾,若有所需,或遇险境,尽可直言。
收到回信后,崇欢乐呵呵好半天,但看见烟蘅时还是忍不住有一瞬心虚。
若这丫头知道自己出卖她的行踪,司昀还有三个月就来逮她,恐怕会将他的狐狸毛都给扒光。
他正想着此事,叶澄明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崇欢有些莫名其妙,挑了挑眉,凑近几分道:“烟蘅的五千岁生辰还有几年,但天界时间和人间不同,数年也不过一眨眼,凤音山和静华墟都早已准备起来,听说布置得喜气洋洋的,大家相识一场,阿蘅生辰必然是要邀你一同前去的。”
说到此,崇欢斜着眼去瞥对方的反应,可叶澄明面色不动,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崇欢只是在说与他无关之事。
但二人都心知肚明,崇欢分明是在提醒他,生辰礼后,烟蘅就该与司昀大婚了。
“阿蘅的生辰,我自然要去,也会为她备好大礼,就不劳二公子操心了。若有闲暇,二公子还是多问候几句兄长罢,听闻青丘近来并不安定,隐有乱象,恐怕上君正需要二公子的关怀。”
崇欢面色骤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叶澄明捅完刀子便施施然走开,丝毫不在意对方如何作想。
毕竟相识一场,他不但不计较崇欢的刻意针对,还出言提醒,也算是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