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照做,但她修行不久,反应终究太慢,动作间已吸入不少,只觉得头脑一阵阵发昏,腿脚也不受控制地一软。
眼见披帛就要卷上清河的腰,烟蘅迅速出手揽过清河,同时另一只手化掌为刃,近在咫尺的披帛随即化为一堆碎片。
她将清河向后轻推,确认月闲接住了人,便转身迎向梨秋。
崇欢本要动手,被她一个眼神拦住。
送上门的机会,正好可以让她试试,那株碧竹草,到底有多大的用。
梨秋见烟蘅独自出手,倒是忽然停了动作,勾起红唇轻笑,问:“看来你们是执意要管闲事了,那妾身可否请教这位仙子的道号?”
“你这妖女,还敢问人名号?”葭宁站在院门口怒目瞪着她。
梨秋头也不回,仍看着烟蘅:“毕竟这等美人即将死在我手上,来年清明怎么也要为你上一炷香才是。”
以往打架,问她名字的不少,问她道号的还是头一回。
可她修炼无成,又非一方大能,并无道号。
若真是什么法力高深的神仙在此,岂容得她如此嚣张?梨秋此话,说是请教,实则不过是挑衅。
“你是该记清楚到底死在谁手上,静华墟烟蘅,来日在冥帝面前,可别怨错了人。”
崇欢虽不动手,却忍不住动嘴道:“既然她这么喜欢清明,我说烟蘅,可一定要得成全她。”
梨秋冷笑:“我道是谁这么不长眼上赶着找死,谁不知静华墟烟蘅上神废物之名?纵然妾身只是山中一个小小的梨花妖,对付你也绰绰有余!”
话音方落,她出手如疾电,烟气所化的红绸如刀剑般攻向烟蘅的咽喉处,显然是想要她的命。
烟蘅飞身而起,“哗啦啦”一阵瓦落声响起,院中的瓦被红绸击落,碎了满地。
梨秋看也不看,扯住红绸的手腕一转,红绸便如蛇般调转方向再度袭向烟蘅。
烟蘅仰头急退数步,红绸带起的风将院中石凳都掀起,飞向窗户,又被叶澄明挥袖挡住,连带着灰尘尽数安然落在廊下。
殷行在一旁瞧见,暗自惊喜:接住石凳不难,难的是公子明明周身气息不变,可空气中的每一粒浮尘都在他控制之下,足见公子如今的实力,只怕已经深不可测。
院中一时只见红绸飞舞,绿衣的美人在红绸之中时隐时现,仿佛正在起舞。
烟蘅力道十足地踢向红绸,红绸并不如看上去那般柔软,反而硬如磐石,但烟蘅也不过是假作一踢,借着红绸之力旋身而起,稳稳踩在红绸顶端。
梨秋此刻已丝毫不见先前妩媚,眼中全是冰冷的杀意,她回手猛然转动红绸,烟蘅脚下红绸顷刻间消失不见,忽而又化作两股从左右两边同时攻向她。
烟蘅突然身形翻转,脚下一点便绕过梨秋,转眼到了她身后,一掌击向她后背。
梨秋回身以红绸抵挡,红绸向外飞出,化解了掌风,随即再度变幻姿态,众人只见红绸之上竟附了一层雷电,直冲烟蘅面门而去。
谁都不曾料到,梨秋一个梨花妖,按理说最该怕火,雷电为大忌,可梨秋不仅不怕,竟然还能驱使雷电为她所用。
瞧那威力,若是触碰上半点,烟蘅那张脸就算不全毁也必然会留下难以祛除的疤。
叶澄明眯起眼,眸中厉色闪过,袖底的手立时便要出招,却忽然一顿。
烟蘅手中长剑顿现,不退反进,剑尖迎上红绸,梨秋缓缓弯唇,面上已现喜色。谁料那剑并未如她所料一般被雷电击断,反而去势丝毫不受阻碍,顺着红绸顶端劈开,剑锋划破红绸,下一瞬便到了梨秋身前。
梨秋面色大变,匆匆要退,那剑风却不知何时织成一张网,密不透风地挡住了她的去路。梨秋只好以法术勉力抵挡,心想此招已近尾势,对方必要回剑,只要拖延片刻,便有喘息之机。
可烟蘅并未给她这个机会,碧竹草虽然只解开一层封印,但她经脉已比之前拓宽不少,足以支撑她使出这招“长河断”。
剑气绵延不绝,逼得梨秋不断强行催动法力以抗,但终究抵抗不住,她被缓缓压制着跌坐在地,以手撑地,猛地向前吐出好大一口血。
烟蘅立在她三步远处,施诀挡住,免得裙子沾上梨秋的血。
而青吾剑始终锁定着梨秋周身气穴,不让她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她长舒一口气,看来碧竹草还是有点用的,这是她打过最痛快的一场架。
静华墟烟蘅的废物之名,终于可以摘掉了。
叶澄明适时道:“阿蘅如今越来越厉害了。”
烟蘅挑眉看他,她此时开怀,眉梢眼角都有股藏不住的骄傲劲,眼神也亮晶晶的,如盛满碎星一般,本就姿容不凡的神女此刻更是美得惊人,叶澄明站在屋檐之下,一时看得入神。
阿蘅就该配这世间最好的一切,就该永远这样张扬恣意,无论是谁,都休想用囚笼困住她,也绝困不住她。
崇欢哈哈大笑,挑眉望着地上的梨秋:“事到如今,你可还有话要说?”
梨秋妩媚的脸瞬间变得扭曲狰狞:“你们为何阻我?你们凭什么阻我?”
烟蘅长剑一指,横在她眼前,问:“你方才撒的是什么东西?还不快交出解药。”
她还惦记着那边已经昏过去的清河。
梨秋慢慢抬起眼,唇边露出讥讽笑意:“问我要解药?上神未免天真得可笑,那是至毒,解不了。”说完盯着烟蘅的脸,想仔细看看她听见这话后脸上会露出怎样的神情,是难过,还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