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不过去，”云朵姐分析，“听你的意思，大家很怕那个首领，如果只有赐予异能给别人的能力，自己没有别的手段的话，几乎不可能。”
“那难道是异能她能赐予，也能收回，受制于她吗？”
云朵姐又白了他一眼，“你看看哪个辅助系异能者不是作为战利品似的被人抢来抢去。”
如果她只有辅助系异能的话，那首领肯定不会是她，就算她拥有赐予和收回异能的能力，现在也保不齐不是被作为圈养的绵羊，就是阶下囚。
尊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异能者的世界实力为尊。
“看来她对你们没有恶意，放过了你们。”
首领是她，而不是她们小基地首领的儿子江野，要么江野受困蓝天下，要么她是个可靠的首领，值得江野追随。
江野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坏人不可能做得了他的首领。
她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大家神色之间的紧张稍稍去了些，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是后者，那个首领值得追随，那更值得大家冒险。
毕竟大家一开始没有选择队伍，也是因为几乎没有多少靠谱和合适的组织值得他们效力。
有靠谱的，而且听说很强，大家当然愿意加入。
她们简单敲定了一下计划之后，开始各自收拾东西，准备前往蓝天下。
臭水街很乱，虽然她们已经隐藏得很好，但时不时还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迫加入战争，或是救自己小基地的人，或是机缘巧合下庇护别的小基地的人，经常逃亡搬家，所以大家生活中的必需品基本都收在空间异能者那里。
余下的零星一点拾掇起来很快，她前脚说了要走，后脚大家已经集合，或站或坐在小屋子里。
小屋子不大，蜗居了十几个人，晚上睡觉都要到客厅打地铺，沙发、床上、角角落落睡满了人。
大家最后看了一眼这里，锁上门，决然离开。
十几个人动静始终是太大了，路上有人打开窗探出头看，瞧见是她们，经不住问道：“你们去哪？”
云朵回了她，“我们首领的儿子联系我们，我们要去找他。”
顿了一下又道：“那套屋子我们交了一个月的房租，还有一个月的押金，如果我们回不来了，你们记得找房东退押金，房子也暂时借你们住。”
她们的隔壁，住了另一个小基地幸存的人，也是十几个人。
如果真的回不来了，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借他们周转，他们一套房子不够住。
——有时候也是够的。
和她们不一样，这队人不甘于平凡，经常帮臭水街一些组织做事，大家当邻居不过短短两个月，她几乎眼看着对方人数从零星几个，到十几个，再到零星几个，再十几个，反反复复。
新鲜血液注入，还没来得及认识相交就死了大半，来不及伤感，又要开始招揽新人。
不断的告诉新人，大家要团结才能在臭水街混出头来，不能跟隔壁似的当缩头乌龟。
他们口中的缩头乌龟，就是她们。
但她们来时几个人，现在十几个人，折损的数量很少。
相比较混出头，她们这边更在意活着，队友的小命比什么都重要。
观念不同，也没有争辩的必要，只对方收了她们的好处，还要在背后蛐蛐她们一句。
“看吧，这就是缩头乌龟的下场，又要背井离乡了。”
话是这么说，那帮人纷纷站在窗前，久久没有挪去，目送她们离开。
大家同是小基地被摧毁，被迫沦落到这里的人，彼此之间还是有些惺惺相惜的，偶尔还会相互庇护。
除了他们，其他人也一个又一个的漏出头来。
那只高阶变异种实力实在太强，而且因为不断袭击小基地，吃了那些人的晶核的原因，级别不停上升，几乎没有小基地的异能者能阻挡，大家只能眼看着基地破败，自己逃难到这里。
一开始还是可以随便在贫民窟落地的，后来进来的人越来越多，怕大家搞事，散太开不好管控，官方调来高阶空间异能者，将贫民窟一些有价值的商业区和中心区空间禁锢，不能进行远距离传送，只有臭水街是开放的，所以外面来的难民们基本都集中在臭水街。
她的异能是屏蔽，起初只帮自己人屏蔽，后来自己人开始交上朋友，帮朋友屏蔽，朋友也有朋友，再帮朋友屏蔽，慢慢地四周聚集的异能者越来越多。
大家很少交流，平时只有金钱交易，这次也都站在窗前眺望。
有人遥遥问她，“如果需要你了怎么办？”
这句话的潜意思是，需要你的屏蔽异能了怎么办？
因为这是小巷子里，怕有外人听到，没有说得那么清楚。
他们的关系起初是帮忙，每个月一次，后来因为人数太多，耽误的时间比较久，慢慢地开始收一点小钱。
“如果我还活着的话，每个月会过来一次。”
云朵说完，朝着空中挥了挥手，算是跟这些人告别了。
臭水街小巷子里，几乎家家户户窗户都打开着，一直到十几人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才一个一个关上。
小巷子里重新归于平静。
*
臭水街没了十几个人，蓝天下食堂多了十几个人。
上一次来闹了事，流了血，血还被收集起来用来追踪他们，这次来有屏蔽异能者，屏蔽异能不仅可以屏蔽异能，还能屏蔽信号和异能者之间的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