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飞雁:“啥事?”
小兵:“大帅来电话了,叫大小姐赶紧去接。”
半小时后,霍飞雁不情不愿的,来了傅景淮他们住的营房。
霍开河怕她乱来。
跟在她身后。
推开门,傅景淮几人正在悠闲的喝茶。
几人目光相对,傅景淮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的问:“肯放我们走了?”
霍飞雁:“你们能走。”
“不过。”她指着江序庭,还有角落里的黎宏昶道:“你们三个可以走,这兄弟俩得给我留下。”
傅景淮指指黎宏昶:“那个给你。”
又道:“你们跟总统府谈判,一个太子爷分量足够了。”
霍飞雁:“那都别走了,正好我还不想放。”
不等傅景淮再开口……
江序庭道:“我留下,毕竟登报退婚的人是我,我还欠霍小姐一个解释。”
叫温瓷和严松去收拾东西。
傅景淮对江序庭道:“我能带你一起走。”
江序庭:“是我不想跟你们走了。”
汽车启动的时候。
施维旭来了。
他拿了一个木盒子,交给温瓷,道:“二少帅夫人,如果有机会,请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伊人,可以吗?”
温瓷没接:“抱歉。”
施维旭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又问:“那可不可以先寄存在二少帅夫人那里,如果有一天,她主动提起我,你再帮我转交给她。这样可以吗?”
这次温瓷接了:“好。”
施维旭:“谢谢二少帅夫人。”
车窗玻璃缓缓上升。
严松踩了油门,汽车往前驶去。
江序庭站在屋里,隔着窗户望着汽车一点点走远。
最后,雪地上只剩下两条长线。
他有些失神。
这一别,以后大概再也不会见面了。
温瓷,你要好好的。
他旁边,霍开河长长的叹了口气,对另一侧的霍飞雁说:“还是干土匪的时候好哈,想抢谁回来就抢谁回来。妹妹,你说刚才那样的小姑娘,咱这儿真不好找吗?”
霍飞雁哼了哼。
说道:“你那小青葱走了,我这可还有个小白脸呢。”
江序庭:“……”
几人开车穿越河北,进了山省境内。
尹西峰的身体不适合长途跋涉,傅景淮也不着急往回走,到山省后,几人停下来整顿。
傅景淮顺道去驻地巡查。
山省离申城远,没有太大的事,很少过来。
温瓷用驻地电话。
给乔汉斯打了个电话。
初八军医院就该上班了,她还回不去。
乔汉斯和之前一样。
没有多问,只是嘱咐她在外面多注意安全。
还说现在医院里病人不多,让她不用着急,等这边事情处理完,再去上班就行。
温瓷道过谢,挂了电话。
一行人走走停停,绕了不少地方。
傅景淮还趁机,带温瓷沿路吃了不少好吃的,终于在正月十四这天,他们回到了申城。
车开进少帅府。
贺川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饶是他这么好的脾气,见到傅景淮都忍不住想骂人。
傅景淮再不回来。
他真要疯了。
但看到尹西峰,贺川又把脾气压了回去,对尹西峰道:“回来就好。”
尹西峰笑着点头。
傅景淮安排人送尹西峰回家。
边带着温瓷往屋里走,边问贺川最近都有什么事儿。
贺川:“事可多了去了。”
傅景淮:“捡重点说。”
贺川刚要开口,外面传来立正敬礼的声音:“总督。”
傅总督来的可真是时候。
傅景淮对温瓷道:“你先回房。”
温瓷点头。
跟贺川招呼了一声,就往里去了。
傅景淮和贺川出来见傅总督。
傅总督脸上肉眼可见的生着气,看傅景淮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傅景淮不耐烦:“有话就说。”
傅总督顿时更气了:“你还不耐烦上了,你倒是跟我说说,你这半个月都跑哪儿去了?
又说:“祭祖不回府,年夜饭也不在家吃,你想干什么?”
傅景淮嗤声:“合着您老今年回家吃年夜饭去了?”
他都多少年不回去了。
今年想起来问了。
傅督军被说中,哑火了片刻。
又道:“明天元宵节,你带上温瓷一起回府用膳。再不回去,看我不罢了你的军权。”
说完就走了。
傅景淮倒不怕他罢权,就是有点儿闹不明白。
问贺川:“怎么个事儿?”
贺川小声回:“宋姨太太跑了,年三十晚上发生的事儿。”
傅景淮:“这次没抓回来?”
贺川摇头。
傅景淮嗤笑:“姨太太跑了,这是打算回那头去,还得叫着我回去当个陪衬?”
家事。
贺川不好插嘴。
傅景淮又问:“还有什么事儿?”
贺川:“真有。”
第116章
道别
初二的时候,温家父子就主动回去继续接受关押了。
他们不想给傅景淮添麻烦。
温家人没再回租界,而是在家中继续住了下来。
这也是傅景淮授意过的。
姜坚白来过少帅府。
他想见一见姜少堂,贺川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了。但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贺川的意思,是不是把姜少堂放了。
建议遭到傅景淮严辞拒绝。
最关键的事儿。
北平总统府和大军阀霍鸿元的冲突,已经不限于两家退婚决裂,这么简单了。
霍鸿元集结了人马。
打算直接向总统府开火。
河北周边的军阀们都在观望,想趁乱分一杯羹。
听到这里。
傅景淮修长的指敲了敲桌子:“你先等会儿。”
贺川停了下来。
疑问看他。
傅景淮问:“你前阵子跟霍鸿元谈的,放我们过境的条件,是什么?”
贺川:“按你的意思,新型钢炮二十架,机枪一百架,还有几箱子弹。”
傅景淮:“翻倍。”
贺川发出质问:“你不打算过了?”
傅景淮有理由。
“他要打总统府,咱们不得多少捐点儿。”
“再说,江序庭还被当成黎裕坤,扣在廊坊了。”
“你问问霍鸿元,这些东西能把他换出来不。不够,就再加几箱子弹。炮弹也成。”
“他是为了护送我们出北平,才上的车,老子不想背个卸磨杀驴的骂名。”
贺川:“不早说,你们离开河北都多少天了。”
傅景淮:“不能早说,我瞧着霍鸿元那个女儿有点儿意思,她要是能把江序庭祸祸了,我以后就不用担心他再惦记温瓷了。”
贺川:“……”
贺川去问的时候,江序庭已经离开廊坊了。
怎么走的不知道。
只知道他走了之后,霍飞雁下了道死命令,以后整个河北,谁都不许为难他。
枪炮贺川安排人送了过去。
山省和河北接壤,就算霍鸿元不去打总统府,交个朋友总没坏处。
傅景淮忙完回到卧室。
温瓷已经睡了。
傅景淮惦记着他没吃完的年夜饭,火速洗澡上床,将她捞过来压在身下。
温瓷睡的正香。
被闹醒,揉了揉眼睛。
嗓音懒懒,带着疲惫:“你再饶我一天好不好?我好累,好困。”
傅景淮也心疼她一路颠簸。
到底是没舍得折腾她,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她枕着他手臂,猫儿一样,在他怀里觅了个舒适的姿势,又沉沉睡了过去。
傅景淮睡不着。
欲望的种子一旦发芽,就会落地生根。
长满心里每个角落。
傅景淮对自己说,一天,就一天。
不行!
一天太长了。
半天,最多半天。
天一亮,他就把那天没做完的,全补上。
大不了明天不出这个门了。
结果天还没亮,贺川就来把他叫走了。
温瓷睡醒时,身边早空了。
已经到了正月十五。
她收拾了收拾,准备今天就回医院上班,吃完早饭要出门,阮殊和宋遇良来了。
温瓷招呼他们进来坐。
副官奉上了茶水。
阮殊说:“我们是来跟你道别的,我们要去广城了。”
温瓷惊讶:“你真从申城医院辞职了?”
阮殊笑着点头:“我想好了,我不能一直在一个地方呆着。我要出来开设医学馆,教会更多的人用手术刀,也不枉我这么多年辛苦钻习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