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东西,是为了膈应他们。”
“真正的导火索,是北平总统府和南城国议会在较劲儿。”
“他们谁都想当正统,说了算。”
温瓷意外:“你围了证券所,是要帮总统府?”
傅景淮嗤笑:“你当我们也是北平的狗?我封了证券所,是让南城派人来找我谈。”
温瓷想到姜坚白。
提醒:“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的人一直在找你,是你不见?”
傅景淮眼睛一横:“那就是他们派来的人不对,让他们换个人来见我,你看我见不见。”
温瓷:“……”
真够不讲理的啊。
傅景淮说够了。
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闷声道:“我昨晚到现在都没合过眼,你又不上班,再陪我睡会儿。”
又睡了半下午。
四点多钟,傅景淮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温瓷也饿了。
起来找吃的。
少帅府有专门的厨师厨娘,想吃什么,随时都可以做。
温瓷还是要了笼小汤包。
王妈端起来的。
温瓷边吃,边问王妈:“总督和宋姨太太的事儿,你知道多少?”
王妈左右看看没人。
才道:“二少夫人怎么想起问这个?”
温瓷:“知道就跟我说说。”
王妈叹气:“说起来,宋姨太太也是个命苦的。”
宋韵玲原本有个小竹马。
家境很差,是宋韵玲一直赚钱供他读书。
竹马也是个有出息的,学业有成,还谋求到了一份好差事,打算回来跟宋韵玲成亲。
结果竹马被上官的女儿看上了。
那家人说,要么俩人都娶了,宋韵玲做小。
要么,给点钱把宋韵玲打发了。
竹马也有良心。
骗那家人说回来打发宋韵玲,回来收拾东西,然后带着宋韵玲逃了。
不想对方有权有势。
没几天,就把他们抓回来了。
用宋韵玲的命,逼着竹马跟女儿成了亲。成亲当晚,竹马用成亲的大红花先勒死了那家女儿,又吊死了自己。
宋韵玲知道后差点疯了。
她哪甘心呐?
想方设法,爬上了傅总督的床。
借总督的手除掉了那家人。
王妈说:“宋姨太太也是有本事的,那家人没了之后,宋姨太太要走,是总督不肯放手,给她立了三年约。结果三年又三年,她也没走成。”
王妈说完。
温瓷一笼小汤包也吃完了。
第91章
瓷瓷,我回来了
傅景淮还是来见了姜坚白。
姜坚白正在吃饭。
他带着十几个副官闯进来,大喇喇往姜坚白面前一坐。
点了根烟。
嘴里丢出来六个字:“有话说,有屁放。”
姜坚白搁了筷子。
看傅景淮的眼神,像看自己家一个不争气的逆子。
傅景淮往椅背上一倚。
慵懒中透着几分不屑:“别拿这个眼神看我,我不是你那个没用的儿子。”
提到那个没用的儿子。
姜坚白免不了要问一句:“少堂怎么样了?”
傅景淮掸了掸烟灰:“上次去,瞧着他火气有点大,叫人把他的饭和水断了。最近忙,没顾上问,不知道饿死了没。”
三句话下来。
姜坚白就有了种“还好我不是你爹”的庆幸感。
“之前的事……”
傅景淮烟一掐,打断他:“你找我要是为了以前的事,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起身要走。
姜坚白压低了声音:“你先坐下。”
傅景淮没走。
也没坐。
姜坚白无奈道:“你放了少堂,我帮你把温家父子救出来。”
傅景淮:“还有呢?”
姜坚白:“把你的人,从证券交易所撤出来。”
傅景淮冷笑。
转过身,双臂撑在餐桌上。
居高临下的盯着姜坚白:“姓姜的,你是不是觉得,你和国议会这招很高明?”
姜坚白疑惑皱眉。
傅景淮冷嗤。
“用总统府的名义发行债券。”
“你们在背后操盘,把债券价格拉到极点再狠降,让那些买债券的人血本无归。”
“然后甩锅总统府。”
“借着百姓的骂声,把姓黎的拉下台,国议会趁机拿回最高指挥权?”
“可你们想过没……”
“那些被你们割韭菜的百姓,他们人财两空,以后怎么活?”
“想吃人血馒头,你们问过我同不同意吗?”
姜坚白被他一通质问。
失了声。
傅景淮收回手。
站直了腰身。
又道:“想让我撤人也行,你想办法用总统府的名义去跟洋人的银行借钱,把老百姓买债券的钱还回去。”
“以姓黎的本事,现在还不起这笔钱。”
“到时候,国议会再做做文章,一样可以把姓黎的拉下马。”
姜坚白也明白过来了。
他问:“你早就察觉国议会的动作了,这么晚才动手,就是在等债券池子水涨船高。等钱涨到连总统府都拿不出来的高度,你来把所有钱收走,坐收渔翁之利。”
傅景淮勾唇:“不然呢?”
反问:“你们愿意送钱,我不收?”
姜坚白笑了。
估计是气笑的。
他又问:“你抓总统府的人,劫物资,是为了分散他们注意力?”
傅景淮:“这点,你们得谢谢我。”
姜坚白终于发现,眼前的男人,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鲁莽冲动的毛头小子了。
很难缠。
姜坚白答应下来:“跟洋行借款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先把少堂放了。”
傅景淮:“我可没答应放他。”
强调:“他欠我的。”
姜坚白:“那事和……”
话没说完,再次被傅景淮打断:“这事儿,我只听一个人解释,你知道是谁。”
对众副官道:“走。”
带人离开了。
姜坚白拿起筷子,想把剩的饭吃完。
发现吃不动了。
那臭小子……
可真是比这桌子菜饱腹多了。
宋韵玲在医院住了三天,就打算出院。
温瓷劝她再住两天观察观察。
她说不用。
回总督府也一样养着。
还说那晚的话,就当个玩笑吧,让温瓷别往心里去。
她一个人,离开了总督府也无处可去,不如留在这儿享享清福。
温瓷说:“好。”
送走宋韵玲,回来路过病区,几个病号正凑一块儿聊天。
“听说了吗?总统府向洋行借了很多钱。”
“证券所也开放了,咱们之前买的政府债券,是不是又能买卖了?”
回到办公室。
同事们也在说。
郑医生说:“我先生今天去交易所,把手里的债券全抛出去了。前几天不能交易,吓死我们了,还以为要砸手里,变成一堆废纸。”
有人问:“赚了吗?”
郑医生摇头:“还赚呢,没赔钱就谢天谢地了。”
众人得出一致结论。
政府这波操作……
迷!
下班,温瓷走出医院。
一阵风吹来,她裹紧了脖子上的羊绒围巾。
到十月中旬。
天气凉起来了。
副官下来给她开车门。
她意外发现,傅景淮也在,心情很好的样子。
她进来,他递来一个小盒子。
温瓷打开来看。
是枚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戒指,宝石边上镶嵌了一圈晶莹的钻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温瓷狐疑:“有事安排我?”
男人瞬间气笑:“就不能是高兴,送你个小玩意玩玩?”
温瓷:“这可不是小玩意。”
男人将她拽进怀里:“那我多少收点儿报酬。”
自从车里装了帘子。
他就肆无忌惮起来了。
温瓷抓住他使坏的手:“凉。”
又问:“你先跟我说说,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她说凉。
他就收了手。
只是将她困在怀里,低头蹭着她鼻尖,问她:“你喜欢洋婚礼,还是咱们传统的婚礼?”
温瓷心一动。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阿爸和大哥……”
她激动的想抬起头来。
不小心撞到他鼻梁。
男人吃痛的“嘶”了声。
揉着鼻梁,带笑的嗓音回:“争取年前把婚礼办了。”
温瓷激动不已:“总统府那边松口了?”
傅景淮点头。
温瓷又问:“我听同事们说,他们借了洋行很多钱,跟这个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