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擦了擦早就准备好的枪。
躲在楼梯一侧。
等着那人翻进来,她才慢悠悠的开口:“门都给你留了好几天了,何必这么辛苦爬窗户?”
那人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不敢置信的盯着温瓷:“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温瓷轻笑。
“我不止知道你会来。”
“我还知道,在马场,你为了给自己脱罪,毒死了自己的三哥。还知道,你为了保自己的命,设计把胞妹推下楼,让她当你的替死鬼。”
“施爱媛,你觉得你聪明。”
“可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也不是傻子。”
施爱媛面色惨白。
她死死的盯着温瓷。
好半天,才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温瓷不答反问:“施念媛死时,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不寻常吧?”
施爱媛脸上多了丝高傲。
冷冷的道:“那当然,那件衣服可是出自大师之手,我费了好多心血,才让他答应给我做的。可惜便宜了施念媛那个蠢货,真是暴殄天物!”
又问:“可就算她穿了那件衣服,你也分不出来我们吧?”
她对那晚施念媛的妆,有绝对的自信。
她曾练习过很多次!
温瓷莞尔。
“你只想着骗施念媛扮成你的样子,可你有没有想过,正常人,不会在别人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去喧宾夺主。”
“那天的主角是孟家小姐。”
“你穿的越华丽,才越会引起怀疑。”
施爱媛变得怨毒起来。
“那又怎样?”
“你猜对了又如何?”
“温瓷,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带着你的答案,见阎王去吧!”
她抬手,对着温瓷就是一枪。
砰!
砰!砰!!
三声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施爱媛肩膀和胸口同时中枪,被巨大的冲力贯向后方,狠狠撞在墙上。
枪掉落在地。
她无力的沿着墙壁滑了下去。
血涂了一墙。
温瓷快步上前。
先把地上的枪踢远,又上前探了探她气息。
死了……
温瓷:!!!
完了。
扭头望向忽然冒出来的男人:“这是宋师兄的房子,你在这儿把她打死了,我怎么跟宋师兄交代?”
“你先不用想怎么跟他交代。”
男人嗓音冷的冻人:“你先跟我交代交代,离婚是怎么个事儿?”
第86章
他问,我也是你算计里的一环吗?
“我交代什么?”温瓷说:“我是被扫地出门的那个。”
好一个扫地出门。
傅景淮气不过,拿出塞在腰后的报纸。
丢到她跟前。
牙齿狠狠的咬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干了什么,温瓷,离婚也是你算计里的一环吗?”
看到地上印着“号外”标题的报纸。
温瓷怔了下。
迟疑着问:“你……从哪儿拿来的?”
傅景淮嗤笑。
“承认了是吧?”
“这报纸出版社一共印了三份,一份给了军医院,一份送到施家,最后一份拿进傅府,送到了郑素云面前。”
“温瓷,我本以为你只是有些小聪明。”
“我真是小瞧你了,你不是小聪明,你真他妈太聪明了。”
“你玩老子!”
眼看男人要炸。
温瓷忙上前解释:“我不……啊……”
男人根本不听。
钳着她手臂,边拖带拽的,把她拉进卧室。
往床上一丢。
“拖着不让老子碰,就是等着离婚吧?”
“行!”
“老子也不能让你白白占了老子一张婚书,先把身为你丈夫,该干的事干了。”
覆身而上。
一把扯开了她衣服。
温瓷拼命抓着他的手:“二少帅,不……不行,我……小日子来了。”
男人动作硬生生止住了。
狐疑的盯她。
温瓷又急又怕,脸涨的通红:“真的,我不骗你。”
傅景淮:“你以前不是肚子疼?”
温瓷:“我吃药调理了,这两个月一直很注意,而且到了后面两天,本身也没那么严重。”
男人将信将疑。
肉眼可见的挣扎。
温瓷真怕他疯起来不管不顾。
趁着他犹豫的间隙,匆忙解释:“施爱媛和大嫂私下有交情,我如果不让大嫂知道,万一施爱媛问起来,事情就败露了。”
男人嗤声:“你算计的是,傅家亲自登报跟你解除关系,可信度更高吧?”
温瓷默。
她当时确想过这种可能。
但是……
总督夫人这么果决的当晚就把她赶出门,还迅速登报,她也没完全料到。
男人火气不减。
捏着她下巴发狠:“你有事为什么不能给我打电话,自己就作主了?”
温瓷:“副官说你出门了。”
傅景淮眸色一暗。
温瓷迅速改口:“你这几天去哪儿了?走的时候都没说一声,害我一直担心你。”
傅景淮瞥了她一眼。
嘴里冒出三个字:“小骗子。”
但她的话明显受用。
他火气在降。
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坐了起来。
冷着脸回:“去了趟福城。”
要不是贺川打电话告诉他,他都不知道她在家闷声干大事。
把他这个有名无实的“丈夫”给干掉了。
他道:“我明天让他们重新发,说悔婚那条是假的。”
又说:“正好那个破家我也不想回,你既然搬出来了,就跟我去少帅府住吧。”
温瓷刚想开口。
他一个冷眼扫过来:“你敢说不,我也不介意现在跟你浴血奋战。”
温瓷到嘴的话咽回去。
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外面有人敲门。
傅景淮起身去开。
外面站着几个穿着警服的人。
看到傅景淮,本来嚣张的模样,立时变得恭恭敬敬起来。
为首的敬了个礼。
道:“二少帅,小的们接到报警,说听到这边有枪响。既然二少帅在,那肯定是公事,小的们就不打扰二少帅办公了,告退。”
躬了躬身。
就要走。
傅景淮叫住他们:“来的正好。”
侧身让出一道缝。
指着尸体已经快凉了的施爱媛,说:“私闯民宅,被我当场击毙,带回去结个案。”
几个警察:“……”
啥也不敢问,把尸体抬走了。
还不忘清理血迹。
他们处理现场的工夫,温瓷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看着湿淋淋的墙壁和地面,她皱眉道:“宋师兄好好的房子,这下成凶宅了。”
傅景淮不屑:“我赔他十套。”
温瓷:“……”
温瓷:“可我还有话没来得及问她。”
傅景淮:“问她为什么挖空心思的害你?”
温瓷摇头:“这我知道。她想嫁给你,觉得我挡了路,要除掉我。”
傅景淮纠正:“她要嫁的不是我,是总督府少帅。”
温瓷没反驳。
施爱媛看着人淡如菊,实则心高气傲,想要的东西就必须抢过来。
做事更是不择手段。
心思恶毒。
连自己的亲兄弟姐妹,都可以随意残害。
如果傅景淮不是总督府二少帅,施爱媛确实未必看得上。
这晚,傅景淮留在了公寓里。
抱着她睡了一晚。
第二天,在二少帅的强势干预下,申城日报发行比平常晚了三个多小时。
重新排版印刷。
头版头条加红加粗的标题,写了二少帅傅景淮与温瓷婚变为假,婚书合法有效,并声称会查出造谣之人,予以严惩。
造谣的人……
总督夫人看到报纸,气的砸了好几套杯盏。
这一连操作下来,连军医院的人,都知道温瓷是二少帅夫人了。
院长召开了全院会议。
高台上,院长洪亮的嗓音道:“今天,我们要感谢外科的温瓷医生,为我们抓出了害群之马。”
众人纷纷露出不解来。
院长继续道:“一周前,我们院里丢了一盒巴比妥针剂,这个剂量的药如果拿去害人,后果将不堪设想。”
“医院一直没找出是谁干的。”
“是温医生出主意,将计就计。就在上周四的晚上,咱们院的一位医生,把药剂注射进了一位患者的药瓶中。”
钟沛琴听到这话时。
猝然色变。
院长还在说,钟沛琴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要溜出去打电话。
军医院负责调查的人,截住了她的去路:“钟医生,你涉嫌利用职务投毒,跟我们去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