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么年轻。”
温瓷被夸的不好意思:“研究瓶颈是老师带着我们一起突破的,手术也是师兄更厉害。师兄净拣好听的夸我,阮副院长可不能全信。”
阮殊很笃定:“我认识遇良很多年,他是什么人,我清楚,你不用谦虚。”
她还说:“半个月前,院长找我谈话,说有人推荐了一位归国的心脏专家来院里工作,但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来报到。那个人,是你吗?”
温瓷没隐瞒。
点头道:“我家里遇到些事儿,暂时来不了。”
把资料递给阮殊:“这份资料,我昨天才拿到。阮副院长您看看,没耽误了事吧?”
阮殊接过。
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她脸上露出难以压抑的激动。
“太好了,就等着这份资料救命呢。院里有位需要做换心手术的病人,但这种手术国内做的少,技术不成熟。有了这些案例,能帮我们规避很多风险。”
温瓷也高兴:“没晚就好。”
温瓷要告辞。
阮殊无论如何,都要留她一起吃午饭。
小医生也跟着劝。
盛情难却,温瓷只好答应了。
阮殊下午还有手术,不能走太远,带温瓷去了医院对面的西餐厅。
小医生陪同。
路上叽叽喳喳给温瓷介绍餐厅美食,一口一个“温师姐”叫着。
阮殊纠正:“你得叫师叔。”
温瓷被逗笑,又有些意外:“阮副院长在国外时,也是我们老师带的?”
阮殊这么优秀的人,老师怎么没提过?
阮殊道:“不是,遇良出国前,我们是同学。”
说这话时,阮殊眼神微微颤动,有遗憾划过,很快恢复平静。
到了餐厅,阮殊点了简餐和牛奶,问温瓷吃什么。
温瓷也要了简餐。
小医生点了牛排和咖啡。
等餐时,阮殊对温瓷说:“说点正事吧,咱们刚认识,你家里的事我不便过问,但用钱的话,尽管和我开口。我和遇良好多年了,他看好的人,错不了。”
小医生帮腔:“阮副院长很有钱的。”
阮殊撇他:“去倒水。”
小医生:“哦。”
他起身离开了,阮殊又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来医院报到。”
温瓷也想来上班。
比起傅府里头的勾心斗角,她更喜欢工作上的成就。
点头道:“我尽量。”
阮殊:“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吃完饭,阮殊去洗手间,温瓷和小医生去门口等她,迎面撞上了岑桥和沈诗瑶。
第21章
面对面解释
“贱人,敢背着二表哥,在外面勾搭男人!”
沈诗瑶就要冲过去。
岑桥拽住她。
拉着她到旁边藏了起来。
沈诗瑶不明所以:“你没看见她都跟那男人站到一起了,拦着我做什么?”
岑桥没好气的说:“你急什么?”
沈诗瑶:“捉奸捉双!”
这算什么捉奸?
岑桥看傻子似的看她,嘴上更是不客气:“你可真蠢!”
沈诗瑶气不打一处来。
偏偏现在她用得到岑桥,不想跟岑桥翻脸,只能背地里狠狠剜她。
两人一直等到温瓷他们离开。
才从暗处出来。
沈诗瑶满脸怨怼:“现在好了,人走了,想抓也抓不到了。”
岑桥:“蠢货。”
阮殊下午有手术,回去还要研究病人病历,和温瓷在医院门口道了别。
温瓷回了傅府。
这两天,总督夫人没来催她去请总督,也没派人来打听她的去处。
府里出奇的平静。
晚饭后,她梳洗过,对着镜子看脸上的伤。
老夫人送来的舒痕胶很有效果,伤痕已经开始变淡了。
她又想到了傅景淮。
傅景淮今天那句话真是惊到她了。
没想到傅景淮那样的人,竟然能帮别人养孩子。
真希望父亲和大哥的事赶紧有个着落,她好去和傅景淮去把离婚公证办了,给傅景淮喜欢的人腾地方。
他帮别人养孩子也好,娶谁也好,她都不想自己是碍他事的拦路石。
正想着,电话铃响了起来。
她一个激灵。
这个晚了,谁打电话?
楼下,朝云喊她:“二少夫人,您的电话。”
温瓷:“来了。”
趿着拖鞋下了楼。
接过朝云递来的电话,温瓷说:“你好。”
电话里,传来小医生带着怯意的声音:“你好,是温姐姐吗?”
阮殊不让他叫“师姐”,他直接改“姐姐”了。
温瓷蹙眉:“你怎么知道这部电话的?”
小医生:“我求了阮副院长,阮副院长从院长那里问出来的。”
温瓷眉头皱的更紧。
小医生的话还在继续:“温姐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教你医学方面的问题。我征求过阮副院长的意见,她点了头,我才给你打电话的。”
“我知道很冒昧,要不,我请温姐姐吃个饭,当作感谢?”
温瓷:“不必麻烦,你要问什么问题?”
小医生当即高兴起来。
道谢后,问了几个很基础的问题。
温瓷一一作答。
半小时后,电话才挂断。
刚挂断,又响了。
温瓷接起来。
“还有事吗?”
“你在跟谁打电话?”
温瓷的话和傅景淮的声音,同时响起。
温瓷一怔。
电话那边沉默了。
温瓷只好先解释:“我今天去医院送资料,遇上的实习医生。他打听到我在这里的号码,打来电话问了些急救上的问题。刚挂电话,你就打来了,我以为又是他。”
傅景淮应了声。
道:“我有话跟你说,十分钟后,你来外面找我。”
温瓷奇怪。
什么事还要出去说?
嘴上应下来。
换好衣服出门,傅景淮的车刚好开到门口。
傅景淮落下车窗:“上车。”
男人声音带着三分冷意。
温瓷忍不住想。
他是不是打算给心上人名分,又不想让心上人受委屈,所以找她摊牌,离婚。
默默上了车。
车开出傅府,一路开到了江边才停下来。
傅景淮下了车。
温瓷只好也跟着下车。
已经到四月底了,风吹过,空气中带着暖意。
江面船来船往。
两岸灯光落在水面上,被船身带起的波浪,推出很远很远。
傅景淮点了烟。
缓缓开口:“孩子不是我的。”
温瓷没想到他特意叫她出来,是为了说这个事儿。
回道:“我当时听到你的话了。”
又道:“我不会跟别人说。”
傅景淮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沉:“我来不是为了让你隐瞒,是不想你误会,来找你说清楚。”
“那男的是个戏子,他骗了曼曼。”
“知道曼曼怀孕,又吓跑了。”
傅景淮一口气说了好多话。
温瓷听着。
说不震惊是假的。
说到最后,傅景淮吸了口烟,审视般盯着温瓷:“我还想问你,你是怎么认识曼曼的?又是怎么知道我和曼曼认识的?”
提到这点……
温瓷有些心虚的道:“那天在申城饭店,下楼的时候,我刚好看到她出来挽着你,我以为……”
温瓷真的很心虚。
这是她第二次认错傅景淮心上人了。
傅景淮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菲薄的唇扯了扯……
怒极反笑。
把烟头丢到脚边。
踩灭了。
戏谑的盯着温瓷:“又是我的心上人,温瓷,在你眼里,老子就那么缺女人吗?”
温瓷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脸颊有点儿发烫。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倒是给老子解释解释,你是什么意思?”
温瓷解释不出来。
男人执着的盯着她,似乎在等个结果。
温瓷窘迫之下脸更红了。
傅景淮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盯着温瓷看,发现这女人虽然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嘴巴却盈润饱满,像颗将熟未熟的樱桃。
垂在身侧的指蜷了蜷。
狠狠压下那个让人烦躁的念头。
转身往回走。
走到几步,见温瓷还愣在原地,又回头问:“你杵在那儿,是打算自己走回去?”
温瓷:“……”
快走几步追上了他。
不远处有个小广场,很多小孩子聚在那里玩耍。
忽然“砰”的一声巨响。
温瓷下意识去掏枪,却见远方天空,炸开了朵绚丽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