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给霍岚打眼色：“我跟少爷也备了炮仗，准备12点的时候放，这就到点了，要不要跟我去放炮仗。”
霍岚会意：“走。”
跟江序庭两人打过招呼，江河和霍岚就出去了。
不多时，外面响起炮仗声。
江序庭拉起霍飞雁：“给你看样东西。”
霍飞雁跟着他进了里屋。
江序庭拿出一个盒子，交给霍飞雁。
她打开来看，里面是件黑色的，有点像马甲的衣服。
摸上去硬邦邦的。
霍飞雁眼中露出疑惑。
江序庭解释道：“这是防弹衣，穿着它，普通的子弹打不透。”
又说：“给你备的新年礼，本来打算明天拿给你。”
霍飞雁收下了。
嘴上说：“算你多少还有点儿心。”
思忖片刻，她又问：“我今晚能住你这儿吗？”
他这儿她以前住过。
成亲后，就再没来过了。
江序庭挑了挑眸：“大年夜，你不回陆家，他们不会挑你理？”
霍飞雁不以为然的道：“随便吧，不过是桩联姻，他们也不能怎么着我。以前大年夜，还能热热闹闹的跟弟兄们喝个酒，如今房里就我一个人，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江序庭：“你想住就住。”
霍飞雁把防弹衣放下：“反正不走了，再喝点儿？”
江序庭：“好。”
霍飞雁又问他：“你这小白脸酒量能陪得了我吗？要不把江河他俩叫回来？”
江序庭：“试试吧。”
这一试，霍飞雁就喝多了。
好在霍大小姐酒风正，没什么恶习。
江序庭抱着她回房。
她倒头就睡。
江序庭帮她脱衣服，洗脸、擦手，她也很配合。
江序庭躺下时，她忽然翻了个身，扯开他手臂，强势的钻进他怀里，又梦呓般喃喃的道：“江序庭，我们家要是没当这个总统就好了。”
江序庭浑身一震。
低头看她。
她脸埋在他胸口，看不到表情。
也不知是睡着了。
还是醒着。
江序庭沉默良久，终于问出了那句他一直想问的话：“我带你走好不好？”
霍飞雁没回话。
江序庭歪头看了看。
她闭着眼。
应该是睡着了。
也不知他刚才的话，她听到了没有。
更不知她刚才的话。
是不是梦话。
第二天天没亮，霍飞雁就带着霍岚离开了。
初一大早要拜年，她是新妇，陆家一大堆人等着她去见礼。她再怎么不屑于这些，面上该做的礼节，她也得做。
江序庭没什么需要拜访的人。
倒是迎来了两波客人。
赌场老板杜仁启，和他给自己找的合作伙伴冯正兴。
杜老板来给他拜年。
冯正兴还带来了他们合作的最新进展。
很是不忿的道：“姓陆的那只老狐狸，明明都咬钩了，结果又拖拖拉拉试探到现在，生怕被人下了套。”
江序庭笑笑，给他满上茶。
道：“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要是这么容易上当，陆家早被人吃的渣都不剩了。”
冯正兴颇有兴趣的看他：“江兄不着急？”
江序庭：“这种事，急不得。”
冯正兴也明白。
端过茶一口饮尽，把茶杯反扣回茶台上，起身告辞：“还得回去陪老爷子串门儿，就不多打扰江兄了。”
江序庭亲自送他出门。
从院子里走过，冯正兴脚步微微一顿。
说了上次杜老板来时说的话：“江兄这宅子真不错，闹中取静。”
他还说：“江兄哪天不打算在北平待了，这宅子要转手的话，想着我点儿。”
江序庭应下。
平静的日子持续到了正月底。
二月的第一天，北边传来急报，东北军卷土重来。
战火再起。
第218章
回来给你带糖
总统府。
霍家两兄妹忙的不可开交。
霍开河道：“姑娘家家的，回去待着生孩子去，以后娘家的事你少管。”
霍飞雁拍桌子：“爹还在呢，家里的事还轮不到你做主。”
对父亲霍鸿元道：“爹，这次我去。”
不等霍鸿元开口，霍开河抢着道：“爹，我伤都好利索了，不妨事儿。你跟她说，让她老实回家，好歹生个孩子，给咱们老霍家留个后。”
霍飞雁：“我生的孩子又不姓霍。”
霍鸿元：“行了，别吵了。”
对霍飞雁道：“你哥说的对，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在家待着吧。”
霍飞雁：“爹！”
霍开河笑着拍她脑袋：“小丫头片子，还跟我争。”
气的霍飞雁眼睛泛上红丝。
霍开河忙又笑着哄她：“你这丫头，气性怎么还这么大？别闹了，哥回来给你带糖。”
以前他们家还是土匪的时候。
霍开河要出门，不让霍飞雁跟着，就哄她说回来给她带糖。
这句话，把她从小哄到大。
霍飞雁眼更红。
霍开河“啧”了声，扬起刚拆了夹板没几天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要不咱俩掰个手腕试试？我就用这个手，要是输给你，就让你去。”
霍飞雁真跟他比。
结果她哥使诈，“啊”了声。
吓的霍飞雁卸了力。
他瞬间一个反杀，把霍飞雁赢了，还说兵不厌诈。
出城那天，霍飞雁来送他。
把江序庭送的防弹衣，给霍开河套上了：“哥，你可得活着回来，给咱家留后的事，还得你来。”
霍开河：“放心吧。”
出城的军队里，还有一个人。
是施维旭。
他在霍飞雁麾下，这次本来可以不去，是他自己主动求了调令。
冯正兴终于给江序庭带来好消息。
陆家那只老狐狸进套了。
用不了多久，陆家所有的家产就会改姓冯，以后北平的富庶人家里，再没有姓陆的这户了。
江序庭说：“静候佳音。”
江河送冯正兴出门，遇上霍岚拎着食盒进门。
撞了个对面。
霍岚下意识的打招呼：“冯公子好。”
冯正兴笑笑，算是还礼。
送走冯正兴，江河转回来问霍岚：“你认识冯公子？”
霍岚：“他最近常去陆家。”
江河没多说，又问她：“你今天怎么自己来了？”
霍岚把食盒递给他：“今天二月二，我们北方人的习惯是吃饺子，小姐怕你入乡随俗再饿着江公子，让我给你们送点儿饺子来。”
江河：“……”
江河：“你们怎么过节就吃饺子？”
霍岚：“这我哪知道。”
还问江河：“过节不吃饺子，那你们吃什么？”
江河也说不上来。
喊她进屋，霍岚说还有事儿，就走了。
回到陆家时，府里正热热闹闹的办春龙宴，说陆老爷吩咐的，要借“龙抬头”之间，兴旺家业。
她在人群里没看到自家小姐，就回了屋。
霍飞雁桌上铺开了疆域图。
正皱着眉头研究。
霍岚进来，她抬头看了眼，又低下头去：“东西送到了？”
“送到了。”霍岚说。
顿了顿，她又道：“前面在摆宴，小姐不过去吗？”
霍飞雁听的很是不忿。
冷声道：“仗都快打到北平了，他们家还有心思摆宴。”
霍岚想想也是。
也凑过来看。
看了会儿，看不懂，就坐到了旁边：“小姐，我刚才在江少爷那里，碰上冯公子了。”
霍飞雁：“冯公子？哪个冯公子？”
霍岚：“就是之前老爷想说给小姐，结果媒人上门提亲，被狗咬了的那个冯家的大公子。初一的时候他过来拜年，小姐还夸他长的不错来着。”
霍飞雁想了想。
记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号人。
纳闷的道：“他去找江序庭做什么？”
霍岚：“不知道。”
又说：“江少爷还挺厉害的，他一个南城人，刚来的时候好像谁都不认识。这才过了多久，像冯大公子那样家世的人，都去他家里拜访了。”
江序庭平日不声不响。
关键时候，似乎真的从来没拖过后腿。
默认的霍岚的说法。
战争打的胶着。
霍飞雁心每天都揪着，连平日里那些旖旎情思也都收了起来。
好在江序庭这几天不知忙什么。
没来打扰她。
半个月后，前线没传来坏消息，陆家忽然横生变故。
陆老爷子和人对赌，赔上了陆家全部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