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傅景淮:“她怎么处置?”
傅景淮淡淡的道:“走了,就没必要再回去了。”
尹西峰明白。
指挥着另外两个人:“丢海里。”
又有两人上前,一头一尾架起姜朝盈的尸体,出了驾驶舱,走到甲板边缘。
一个用力,扔了出去。
尸体落进水中,溅起的浪花片刻就被大海吞没。
血腥味蔓延。
很快引来了附近的鱼群。
黑暗中,没人看见鱼群争食的景象。
不用等到天亮。
尸体便会只剩一堆枯骨。
沉入海底。
再也没人能认出她的模样,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才是真正的消失。
船上还有不少人,是一开始傅景淮和霍开河解决掉的,英国人提供给姜朝盈的帮手。
傅景淮和霍开河转移后。
尹西峰放了把火。
等火烧尽,船也会沉。
船上发生的一切,都会随之沉入海底。
四个小时后,傅景淮和霍开河平安回到了少帅府。
凌晨才至。
带着喜字的灯笼还高高挂着。
他们返程前,已经用无线电联系了家里。
看到汽车拐进来。
温瓷第一个跑了出去。
程颜紧随其后。
接着是霍飞雁、方锦宁、温家父母和两兄弟、张与和兄妹……
没有一个人离开。
傅景淮开门下车,温瓷就扑了过来。
她扑过来的力气太大。
他甚至都没接住,背重重的撞到了车身上。
摔下马时,他背先着地,在船上没试出什么,这会儿一撞,只觉一阵钝痛,闷声道:“疼。”
温瓷立马松开了他。
问道:“不是说没事吗?伤到哪儿了?”
她满目慌乱。
他揉了揉她的脸:“骗你呢。”
又将她搂进怀里。
用力抱住。
伏在她肩头,道:“对不起,答应你的婚礼也没办好,还害你担心。过几日,我们重新办一场,我一定好好的将你接来。”
“不等了。”
温瓷说。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道:“我都已经来了,你不能再把我送回去。喜堂我没让他们收拾,我们去把堂拜了,就算过完礼了。”
傅景淮:“那怎么行?”
温瓷:“怎么不行?天还没亮,这一天就不算过完。”
傅景淮想反对。
她抢先道:“你之前答应了让我管,现在我说话,你又不听。你出尔反尔是不是?”
“不是。”
傅景淮解释:“现在已经不是初十了。”
温瓷:“不管初十还是十一,重要的是我们。你要肯听我的,那就拜堂成亲,你要不听,这婚我就不认了,以后也不嫁你了。”
说着。
就要推开他。
傅景淮忙服软:“听,我听还不行吗?”
他看向温瓷身后,挣扎道:“可……请的客人也都走了啊。”
温瓷也扭头看了看后面。
父母家人都在,挚交好友也在,当初促成了两人婚事的傅总督和楚参谋长也在。
独独缺了总督夫人。
不过她在不在,不重要。
温瓷说:“希望我们幸福的人,都还在呢。”
第183章
一拜鹣鲽情深,二拜鸾凤和鸣……
他之前答应过让温瓷管,温瓷现在还怀着他的孩子,他没道理不听。
应了下来:“好。”
又说:“那我去收拾收拾,换个衣服。”
他灰头土脸的,还一身的血。
总不能这样去拜堂。
温瓷点头。
想起严松,又担心的问:“严松……叛变了吗?”
这些副官当中,她熟悉的莫过于严松和浦乐两人。去治眼睛一路上也是严松和尹西峰陪同,她一直都觉得严松是个可靠踏实的人。
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叛变。
傅景淮不想瞒她。
还有关于姜朝盈的事,他上次也没交待清楚,他想一起告诉她。
道:“办完正事,我慢慢跟你说。”
温瓷:“好。”
商量好,傅景淮拉起温瓷的手,对守候半晚一众亲友们道:“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众人纷纷表示回来就好。
傅总督和楚参谋长站在一块儿。
他又对傅总督说:“阿爸,我们要把没过的礼过完。”
傅总督点头:“按你们的意思来。”
又有些歉意的道:“你们姆妈身体不适,我就叫她先回去歇着了,要不……”
“别麻烦了。”
傅景淮说。
他目光望向楚参谋长。
看的楚参谋长心里一紧。
刚要开口,就听傅景淮说道:“我消息无误的话,让我和瓷瓷领证结婚,还是楚叔您的主意。”
楚参谋长:“……”
艰难的点了头。
傅景淮:“亏得楚叔,要不然,我大概都没机会站在瓷瓷身边。今天空着的高堂之位,楚叔来坐,让我跟瓷瓷给您敬杯茶。”
楚参谋长:“万万不可,这……也不合适。”
傅景淮:“阿爸,你说句话。”
傅总督也觉得不合适。
但儿子都开口了……
他对楚参谋长道:“你既是长辈,也算替他们保了媒,受得起这杯茶。”
楚参谋长:“……”
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傅景淮又走到温家父母面前,欠身鞠了一躬,歉疚的道:“对不起,是我没办好,害二老跟着操心了。”
温父眼中是劫后的喜悦。
拍拍他肩,说道:“这不怪你。”
又说:“好事多磨。”
温母刚才又掉了泪,这会儿眼眶还湿着,她说:“你能平平安安的回来,比什么都强。”
温盛川道:“刚才的话我们都听到了,景淮快去换衣服,我们等着观礼呢。”
陆艺莙看他。
他说:“自家人,不用拘着。”
傅景淮:“三哥说的对,能留在这儿的都是自家人,不用拘着。”
他牵着温瓷往里走。
有他在,温瓷是安全的,程颜没跟过去。
在温瓷和傅景淮说话的时候,霍飞雁悄悄到了哥哥霍开河身边。
重重一拳落在他胸口。
砸的他呼吸困难。
霍飞雁说:“哥,我就知道你会平安回来,那个算命的老道说了,咱俩都是长命百岁的面相。”
霍开河揉着胸口:“那你还揍人家。”
霍飞雁眼一瞪。
理直气壮:“谁让他咒我姻缘不顺了,不揍他揍谁?”
霍开河想想自家妹子最近议亲的经历。
颇有感触的道:“他说的未必不准。”
毕竟……
北平都开始传他妹克夫了。
霍飞雁:“……哥,你说什么呢?”
几人外,江序庭望着这边。
听到霍开河那句“未必不准”时,他唇角掀起抹意味不明的笑来。
她的姻缘么……
不顺就对了。
温瓷陪傅景淮去换衣服,众人也没闲着。
有人去点灯笼。
人有开灯。
有人去把师傅给请了回来。
短短片刻,少帅府的灯全亮了起来。
灯笼高挂。
喜字成双。
唢呐响起的时候,喜庆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傅景淮换了早上犹豫着没穿的喜服。
不及军装英武。
贵在喜庆。
温瓷看到他穿这衣服就笑了。
这让向来不在意别人眼光的二少帅,多少丢了点儿自信,问她:“不好看吗?”
温瓷:“好看。”
不给他再问的机会,又道:“快走吧,外面大家都等着呢。”
傅景淮顺着她:“好。”
喜堂布置一新。
司仪也已经就位了。
“一拜天地……喜结连理,佳偶天成。”
“二拜高堂……恩重如山,长寿百年。”
“夫妻对拜……一拜鹣鲽情深,二拜鸾凤和鸣,三拜百年好合地久天长……”
两人在司仪指引下,完成了拜礼,给坐在高堂位上的傅总督和楚参谋长敬了茶。
司仪宣布礼成,众人纷纷鼓掌祝贺。
贺川也是这时候才赶到的。
他和尹西峰分头出海,结果他追的那艘船还真有问题,导致他耽搁了不少时间。
尹西峰他们返航时。
他还在海上苦战。
听说傅景淮和温瓷婚礼没改期,回来后继续拜堂了,他下了船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匆匆赶了过来。
刚进门,张乐颐就看到了他。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算隔着再多的人,也能第一时间察觉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