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门也带副官。
温瓷道:“我之前跟你提过,我是跟着教西医的传教士来的。他只能带两个学生出国,带不了陪读。”
傅景淮望向温家两兄弟。
“你们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跑这么远的?”
温泽川:“我当时不在家。”
温盛川道:“你是不知道,她当初为了出国,在家里闹脾气,闹的多厉害。”
傅景淮想起她跟自己闹脾气的时候。
估计只会更厉害。
温瓷可不后悔:“幸好当初大哥帮我说话。”
温盛川:“我跟姆妈也不是不帮你,是担心你出了国没人照顾。”
温瓷对傅景淮道:“当时只有大哥支持我出国,三哥就会拖后腿,当时反对最厉害的就是三哥。”
温泽川听到了。
说道:“那会儿我要是在家,也支持你。”
温瓷并不是真的抱怨。
只是聊聊家常。
几人说说笑笑的往前走。
尹西峰和严松跟在后面。
穿过草坪中间的小路,温瓷指着一栋灰色建筑道:“图书馆在这边,我之前只要有时间,就喜欢来这儿,一待能待一整天。”
傅景淮问:“现在还能进去吗?”
温瓷:“咱们这么多人,还是算了吧,影响人家看书。”
从图书馆前方绕过。
尹西峰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她坐在草坪上,膝盖上放着本书,看得很是认真。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注视,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她眼睛一亮。
迅速收起书,起身小跑到了尹西峰跟前,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下船的时候我去找你了,没找到,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吗?”
尹西峰摇头。
又问:“找我有事?”
女孩点头,眸子里带着隐隐的兴奋:“你能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吗?”
尹西峰望向温瓷他们。
几人听到说话声,都停下了脚步。
朝他这边看。
除严松外,都或多或少带了点儿好奇。
温瓷看出尹西峰眼神里的询问,指指前方:“我们到前边儿等你。”
尹西峰:“好。”
于书瑶朝着温瓷他们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飞快的转身离开了。
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小盒子,双手递到尹西峰面前:“送给你的,我差点以为,这份礼物送不出去了。”
尹西峰望着小盒子,盯了片刻。
却是没接。
他道:“无功不受禄。”
于书瑶一怔,脸上笑容顿失,解释道:“不是无功,你救了我。”
尹西峰:“顺手的事儿。”
往后退了半步,礼貌颔首:“再见。”
朝傅景淮和温瓷他们走了。
于书瑶怔愣在原地。
好半天,才把举在半空中的手,落了下来。
眼中涌上失望。
几人在学校里等到老师忙完,见过面,才离开。
午饭的餐厅是温瓷找的。
少有的中国饭馆。
温瓷说,这是她在爱丁堡待的几年里,吃过的,最地道的中国菜了。
结果第一道菜上来。
傅景淮就皱了眉。
他尝了口,觉得味道一般,不如少帅府厨子做饭好吃。出来这么久,他都有点怀念少帅府的饭菜了。
温瓷说:“出门在外,不能要求太高。”
问其他几人。
温盛川表现出了嫌弃,会做饭的人,对菜品要求高。
二哥温泽川说还好。
严松点头。
尹西峰表示他吃什么都能吃饱。
就在几人说说笑笑时,角落里,不时有人在朝这边看。
温瓷去洗手间时。
那人也跟了过去:“温小姐,我们聊聊吧。”
第152章
能克制住的,不是爱
温瓷抬眸看她。
依然是一身白色小洋裙,配着珍珠配饰,笑意盈盈,像朵娇贵易碎又惹人怜爱的小白花。
不带一分一毫的攻击力。
温瓷莞尔一笑:“姜小姐想聊,应该去找我丈夫,看他愿不愿意给你名分。毕竟你们相识多年,应该了解他,知道我做不了他的主。”
小白花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下。
但也是片刻,笑容又回来。
但看起来也更易碎了。
她说:“我来找温小姐,是为了温小姐好。”
温瓷微微扬眸。
佯装出丝兴趣来:“这话怎么说?”
姜朝盈道:“阿淮十八岁就喜欢我了,我不在的这些年,他一直在找我。他爱我,没有人能取代我在他心里的位置。温小姐,你聪明的话,就应该自己离开,至少比被人扫地出门,体面一些。”
还真是为她着想了。
温瓷确认般问道:“十八岁吗?”
姜朝盈下巴微扬:“是。”
温瓷又问:“他碰过你吗?”
姜朝盈白花般的脸上露出了丝裂痕,问她:“你什么意思?”
答案十分明显。
温瓷莞尔:“十八岁,最藏不住事儿也最冲动的年纪,他碰都没碰过你,你跟我说他喜欢你,爱你?”
姜朝盈纯净的目光有片刻呆滞。
语气也不再那么平稳,朝温瓷反驳道:“喜欢就要碰我吗?我们那时候又没有结婚,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出格的事情?”
“那跟结没结婚无关。”
温瓷道:“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吗?爱是占有,是生理靠近,不是克制,能克制住的那不叫喜欢,更不是爱。十八岁那么冲动的年纪,他碰都没碰你,你说他爱你,我不信。”
小白花瞬间被击碎。
不可思议般盯着温瓷:“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温瓷:“实话罢了。”
姜朝盈挣扎:“他那时候情窦初开,碰一下手都会脸红,你没见过,你根本不懂!”
“脸红我确实没见过。”
温瓷笑容不改:“可我见过他如饥似渴,向我索求的样子。见过他附在我耳边,问我喜欢不喜欢,够不够的样子。还见过他一脸餍足,说想死在我手上的样子。”
她反问:“不知道这些,跟姜小姐的脸红比起来,哪个更爱呢?”
姜朝盈震住。
不敢相信温瓷会说出这种话来:“你……恬不知耻!”
温瓷脸上带了讥诮。
不徐不慢的开口:“姜小姐来抢别人的丈夫,反骂别人不知耻,倒想请教下,姜小姐的道德标准是什么?”
姜朝盈:“他先喜欢的人是我。”
温瓷:“少不更事,见到朵小娇花就想护一下,好显得自己长成了男人。这是个成长过程。当初,就算没有姜小姐,也会有赵小姐、李小姐、王小姐,作不得准。”
温瓷的话句句往人心上扎。
姜朝盈白花一样的眼神剧烈颤抖,语气激动:“他这些年一直在找我!”
温瓷笑着摇头。
姜朝盈:“你笑什么?”
温瓷不答反问:“你说他在找你,他知道你在这里,他来了吗?”
姜朝盈:“他手握军权,走不开。”
温瓷不再她废话:“姜小姐喜欢自欺欺人,我可没有义务纠正,我家人还在等我,就不奉陪了。”
正欲转身,姜朝盈眸光一闪。
忽然朝她摔来。
温瓷刚要扶住她,免得被诬陷推人。
腰间忽然一紧,被一股大力拽离,肩膀撞上了男人坚硬的胸膛。
抬头,就撞上了傅景淮隐晦莫测的目光。
头皮一麻。
那些话,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男人却没看她。
只是阴恻恻的盯着地上,把自己摔了一跤的女人:“几年不见,姜小姐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了。”
姜朝盈抬起头。
泫泫欲泣:“阿淮……”
傅景淮没理她。
揽过温瓷肩膀,道:“上次在码头有些匆忙,没来得及,现在给你介绍一下。我夫人,温瓷。下次姜小姐见到她,麻烦绕着点儿走,要不,我不保证姜坚白和姜少堂会发生什么。”
他警告的意味明显。
姜朝盈哭了出来:“阿淮,我当初真的是被迫离开的。”
傅景淮冷笑:“那姜小姐和姜小姐背后的人,最好祈祷神佛保佑,当年的事别被我查到证据。否则,我会一件件跟你们清算。”
不再理睬姜朝盈。
他拉过温瓷上下察看:“她没伤到你吧?”
这会,温家两兄弟也过来了。
看到摔倒的姜朝盈,和被傅景淮护着的温瓷,温泽川面色一紧:“出什么事了?”
温瓷推开傅景淮。
朝哥哥走过去,语气轻松:“没事儿,凑了个热闹。”
又问:“菜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