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察觉到她想跑,眯了眯眼。
以一种强硬的、极快地方式拽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将她整个人直接扔进了室内。
顺手锁上了门。
宋清棠被倏然地甩进了,整个人没有一点的防备。
脚下被绊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她的衣服穿的有些单薄,膝盖跪在地面上,生疼。
手心摩擦过粗糙的地面,略微有些破皮。
几丝很小的血珠冒出来。
在这双白皙的手上,这点伤看起来触目惊心。
室内的其他女生们听到声响,也只是漠不关心地看了宋清棠一眼,转而去忙自己的穿着打扮。
麻木地如同玩偶一般。
宋清棠撑着地面站起来,转身想开门,发现是徒劳。
便走到角落里,拿出手机,皱着眉打通了林嘉莹的电话。
手机响了一会才接听。
“嘉莹姐,这是怎么回事?”
宋清棠捏着手机,说话时声音细微地抖。
林嘉莹没说话,好久才说:“我事先也不知道是这种舞蹈,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宋清棠深吸一口气,“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卿卿,我没办法。”林嘉莹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示弱和讨好,“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
“而且,是上面的人点名要你,我没办法。这只是一个舞蹈而已,跳完了就没事了。”
“卿卿,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真的不敢丢掉这份工作……”
宋清棠听懂了林嘉莹的意思。
眨了眨眼,有些生气,又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就如同一个充满气的气球,被人封住口,膨胀的气体没有可泄气的地方。
只觉得涨得难受。
林嘉莹和她共事近两年。
理性上来讲,好像林嘉莹这样做很正常,每个人都会这样。
感性上来讲,宋清棠接受不了。
宋清棠捏着手机,没说话。
耳边有短时间的消音、耳鸣,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太过无法接受,甚至都不知道用什么感情来面对。
只有一片空白。
她好像有好多话想说,甚至想质问,可是到嘴边,只是觉得有些苍白。
宋清棠动了动唇,嗓子有些干哑,只开口说:“所以呢,你的工作重要,我就可以被你随意地利用吗?”
说完,没有等回答,挂了电话。
眨了眨眼,快速地拨通了林乔诗的电话。
林乔诗那边一秒接通:“卿卿,怎么啦?”
宋清棠抿了抿唇,空茫地看着自己手上的伤疤,还有周围陌生的环境,未知的恐惧。
听到林乔诗声音的一瞬间,险些让她的眼泪掉下来。
“我不知道我现在在哪,我有点害怕。”宋清棠的声音有些哽咽。
林乔诗那边顿了一秒,便是从椅子上慌忙站起的声音。
“卿卿,你先别哭哈。你先告诉我你那边有什么显著的地点,有什么人,是干什么的?”
林乔诗的语速有些快。
手机传来走路的声音。
宋清棠听着林乔诗的话才慢慢地冷静下来,将自己一路上看到的显著地标,会所的模样,进来之后的景象具体地描述了过去。
林乔诗点头:“卿卿,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呢?”
宋清棠拿着手机,脑袋飞速地运转,还没等她想到什么。
一旁的帘子被拉开了,走进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个子很高,很壮 脸上有一道疤,看起来凶神恶煞。
宋清棠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男人的目光扫过室内的女生 眼神满意。
直到看到宋清棠蹲在角落里,不仅没换衣服,甚至还拿着手机。
整张脸垮了下来。
“谁让你带手机进来的?”男人的声音冷漠到接近残忍,“懂不懂规矩?”
说完,走过去,直接抽出宋清棠手里的手机,扔在了地面上。
一声闷响。
手机被甩到了一旁,通话中断。
好像连世界都静止了一瞬。
“换衣服不知道吗?”
男人皱着眉说:“三分钟之后没换好,有你好受的。”
男人说完,便掀开帘子离开了。
宋清棠的手疼的厉害,抿着唇,看着地面上的手机。
脑海里的一根弦断了。
周围的女生垂眸看她。
眼神怜悯亦或是带着嘲笑,有的似乎居高临下,甚至带着轻蔑的审视。
这样的眼神让宋清棠极不舒服。
甚至是有些害怕。
她对未知向来恐惧。
时间好像流逝得格外地缓慢,又似乎格外地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帘再一次被拉开了。
这次来的并不是那个男人。
而是另一个人。
陈家二少爷。
陈文修。
他怀里还揽着一个女人,苏依韵。
苏依韵看着她,眼尾勾了勾,像是格外欣赏她的狼狈。
陈文修没有往里走,只是靠在门栏旁,手插进口袋里,眉眼显得漫不经心。
手间捻着一根烟,任凭着苏依韵闹。
苏依韵轻笑着走到宋清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尾轻轻地勾起来,显得几分轻蔑和傲然。
“啊。”苏依韵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响。
“这不是逐月舞团的编舞宋清棠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狼狈了啊?”
第15章
连我太太你都敢动
宋清棠抬眼看向苏依韵。
在这里看见苏依韵一点也不意外。
宋清棠心里还有几分意料之中的平静。
“你想干嘛?”
宋清棠问。
苏依韵勾唇笑了笑,蹲下身子,平视宋清棠。
然后伸手,摸了摸宋清棠的脸。
宋清棠皱了皱眉,抬手,将苏依韵的手打掉。
苏依韵也不恼,语气似赞叹又似可惜:“我也没想干什么。”
顿了顿,“你这张脸真漂亮。”
苏依韵说,“就是来提醒你记得换衣服,等会上台表演,跳你最擅长的舞蹈。”
苏依韵边说,边看着宋清棠,眼尾弯起弧度。
“我很期待你的表演哦。”
苏依韵笑盈盈地说完,又准备拍一拍宋清棠的脸。
只是她还没碰到宋清棠的脸,刚掠过宋清棠唇,没料到宋清棠会倏然地张嘴。
咬住了她的手腕。
宋清棠的咬得力道有些重,事发突然,苏依韵被疼的叫了一声。
从宋清棠里抽回手。
踉跄地站起身,整个人身子有些不稳,甚至往后倒了几步。
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牙印。
苏依韵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眼泪瞬间漫了上来:“宋清棠,你发什么疯?!”
宋清棠嫌弃地撇了撇嘴,有些烦躁地说:“好脏。”
她的嘴都不干净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早知道就不咬了。
呸呸呸。
“你——”
苏依韵被一口气堵着,整张脸都红了。
她也没想到宋清棠居然会张嘴咬她。
简直就是条疯狗。
要把她气死了。
陈文修发现情况不对劲,将手里的烟碾灭,走到了苏依韵的身边。
微微皱眉,垂下头,伸手抬起苏依韵的手臂。
上面的牙印很清晰,再用力一点估计就破皮出血了。
苏依韵没说话,一双眼睛里满是泪水。委屈地看着陈文修。
苏依韵这副模样很好地取悦到了陈文修。
陈文修敛眉,嘴角的弧度温柔,伸手,很轻地摸了摸苏依韵胳膊上的牙印,动作轻柔。
像是在安抚她。
然后才抬头,看向蹲在角落里的宋清棠。
他的眼神变得极冷,久居上位,身上的居高临下的气压几乎是瞬间侵占这个逼仄的角落。
让人觉得呼吸都艰难。
陈文修身上的气息极其地危险,他不像靳灼川,而是像黑暗森林的的毒蛇。
让人心里觉得瘆人。
宋清棠不自觉地往角落里缩了缩。
陈文修走近,看着宋清棠,目光极冷,然后蹲下身,抬手,食指和拇指捏住了她的下颔。
陈文修的手劲极大,宋清棠觉得骨头都要被捏碎一样,伸手去掰他的手,也就像是蚍蜉撼树。
“宋清棠。”陈文修看着她,居高临下地开口,“你们宋家算个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给你点脸了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是吧?”
陈文修的眼神都是阴冷的。
语气没有一点的感情,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审讯。
宋清棠皱着眉,费力地掰着他的手。
这一刻,她真的觉得陈文修有点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