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就听见，宋清棠的声音：“买多了，这杯给你了。”
奶茶放在了他的面前，宋清棠转身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靳灼川才拿起地面上的奶茶。
低头看了一眼logo。
和上次她不小心泼在他身上的奶茶一样的logo。
-
期中考过之后就是月考。
月考靳灼川考的也是稀烂。
那时候他们班的班主任将宋清棠每一科的试卷都印出来，然后发给了全班。
“你们看看人家高一一班的宋清棠，看看人家的试卷写的多么工整，你们学一下行不行？”
那天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这样说。
靳灼川拿着复印的试卷，头一次认真地看。
宋清棠的字写得很好看。
不像他之前见到的那种方方正正的字，也不像极度潦草、锋利尖锐的字。
她的每个字都写的很认真，有一种温柔的力量感。
靳灼川将手里的试卷来来回回看了几遍。
她的字真的挺好看的。
她也很厉害。
那时候，他将这几张试卷叠好，放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他的抽屉很空，只有课本，其他的资料都没有。
他将试卷夹进了课本里。
第二天，他就买了三本字帖，放进了抽屉里。
于是，上语文课他练字，上数学课他还是练字。
上英语课，他就拿英语字帖出来练。
一天到晚都在练。
那时候班主任都有些震惊。
以为靳灼川终于开窍了，知道要好好学习了。
还专门让他去办公室，和他好好谈了谈。
告诉他，现在读书一点也不晚，就他现在一天到晚坐在位置上学习的劲头，持续三年，考个大专是稳的，说不定可以冲一下民办二本。
靳灼川当时不知道说什么。
只说了一句，我没学习，只是在练字而已。
觉得这句话不够，他甚至补充了一句，大学哪有那么难考啊，难道他连本科也考不上吗。
他哪有那么差。
后来，高一上学期期末考试。
考完之后，他发现他确实挺差的。
不仅考不上本科，连个大专都上不了。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之后，他们班有人把全校成绩发在了群里面。
靳灼川打开看了一眼。
第一是宋清棠。
靳灼川看着成绩栏往后翻。
总分721。
靳灼川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人都愣了几秒。
这怎么考出来的。
机器人吗。
然后将表格往下面翻。
翻到最后，看到了他的名字。
靳灼川抿了抿唇，呼吸都滞了几分。
过了几秒，他才松了口气。
他不是年级倒数第一。
还有个人比他更差。
翻着自己的成绩栏，靳灼川后知后觉地不自在。
他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现在，他在想，如果宋清棠拿到这个表格翻到最后看到倒数第一和第二之后，她会怎么想。
应该会想，怎么这么差。
只考了这么点分。
过了几秒，靳灼川又觉得不对。
她那么好，肯定不会这么想的。
或许她根本就不会在意年级的倒数几名。
他就这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捧着电子表格来回翻动。
过了好久，他将手机摁灭，放在了沙发上。
烦死了。
她怎么想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他那么在意干嘛。
这么想着，他掀开被子，上床。
过了三秒，他又到沙发旁拿起了手机。
继续翻看电子成绩表。
-
靳雍山是在那个寒假发现靳灼川不是无药可救的。
靳雍山发现靳灼川居然开始看课本了。
虽然靳灼川总是看着看着就睡着。
但好歹是看了。
于是，靳雍山立刻请家教老师给靳灼川补习。
靳灼川这次很听话，没有将老师气走。
老师讲课真的很无聊。
靳灼川觉得自己有病。
是不是嫌自己过得还不够苦，现在还要给自己找苦头吃。
听得他好烦。
脑袋要爆炸了。
每次上完课，那个老师还得给他布置作业。
作业也难写。
搞不懂，数学里面为什么会出现英文字母。
他真不理解。
也真的不会。
写的他真想吐了。
恨不得将卷子揉成一团扔了算了。
有时候又会不自觉地想。
宋清棠的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啊。
是和他不一样的东西吗。
这些东西她到底是怎么学会的。
好想知道。
于是，靳灼川开始翻书架。
终于找出来了那张她第一次给他的纸条。
上面有她的联系方式。
他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打开了手机。
第147章
男主视角-了解她①
他搜索出了她的微信头像。
她的头像是一个手绘的女生人物，很阳光。
靳灼川看了很久。
想加好友，可是，想摁下去的时候，手却一直在抖。
不知道为什么。
靳灼川深吸了一口气。
死手，别抖了啊。
加个好友而已，紧张什么啊。
他呼出一口气，抬手。
然后退出了界面。
烦死了。
不加好了。
-
一整个寒假，靳灼川就窝在家里，偶尔他的几个朋友叫他出去玩。
他就出去。
大多时候他都懒得往外走。
等到寒假过完，开学。
他去学校的那天早上在镜子面前看了很久。
试了很多套衣服，最后将自己认为最帅的那套穿去了学校。
去学校的时候，他觉得天好像塌了。
所有人都穿了校服，就他一个人，没有穿。
那时候他们班的一个男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你怎么回事啊？”
“班主任在群里说了那么多次穿校服穿校服，你怎么还穿个奇装异服。”
靳灼川：“……”
他忘记看群消息了。
他烦躁地扯了扯头发，跑上了楼。
他的座位是靠窗户的，他们班级又在楼梯口附近。
靳灼川只需要拉开窗帘，稍微侧头，就可以看见楼梯口处谁上去了，谁下来了。
这样只有一个坏处，就是看久了脖子会有点酸。
但是靳灼川看的时候没什么感觉。
唯一的感觉就是心跳的有些快。
一直手拉着窗帘，手指都在轻颤。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终于看到宋清棠从楼梯口走上来了。
他看到宋清棠今天也没有穿校服。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淡绿色的羽绒服。
衣服很长，到脚踝，她还围了一条白色的围巾。
围巾是白色的，上面有粉色的图案。
距离太远，靳灼川看不清楚是什么图案。
她的半张脸都在围巾里，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靳灼川看到，她也在四处地张望。
她应该是在看，是不是就只有她一个人没有穿校服。
当然不是。
他也没有穿。
她四处看的时候，眼睛很亮。
应该是有些不好意思，她的手时不时地扯一下围巾。
有点做贼心虚。
可爱。
她好可爱。
靳灼川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直到她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靳灼川稍微仰头才能看见她。
直到她消失在视线里。
“啪——”
一巴掌甩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靳灼川慌张地回头。
是班主任。
“靳灼川，你给我出来。”
靳灼川收起笑意，站起身，跟着班主任走了出去。
“我真是搞不懂你了，别人都在写作业，就你一个人往窗户外面看什么呢？啊？”
“只要不学习，盯着外面的空气看都有意思是吧？”
靳灼川没说话。
可是看宋清棠确实比学习有意思啊。
只不过，这话他没敢说。
班主任又说了他好久。
靳灼川点点头。
直到最后，班主任叹了口气。
“你爸捐了挺多钱的，老师也知道，你家挺有钱的，想不想读书都无所谓。”
班主任顿了顿，才继续说：“可是，老师还是想说，好好学习吧，这也算是人生里一个重要的阶段，希望你好好体验。”
班主任说完，将办公桌上的试卷给了靳灼川。
“这些都是很基础的试卷，你回去好好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