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了之后就一直在念叨你。”
靳灼川抿了抿唇,没说话。
叶沛玲见了,叹了口气。
走过去,蹲在靳灼川的另一边。
“卿卿她很想你的,她从来就没有怪过你。”
叶沛玲说完,又叹了一口气,“你这又是干嘛呢?”
靳灼川没说话,手里拿着包装纸,指腹小心地将纸碾平。
靳承盛看了他一眼,说:“多大人了,拿一个包装纸玩什么玩,给我,我帮你扔掉。”
靳承盛说着,就去拿靳灼川手里的包装纸。
只是还没等他拿到,靳灼川就将纸放进了自己的手心。
靳承盛拿了个空。
靳承盛:“……”
靳承盛抿了抿唇,小声吐槽:“一个包装纸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叶沛玲剜了靳承盛一眼,“你闭嘴。”
靳承盛:“……”
靳承盛:“还凶我。”
叶沛玲又剜了靳承盛一眼。
靳承盛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叶沛玲拍了拍靳灼川的肩膀,声音平缓地说:“你和奶奶说说,为什么不想进去。”
“卿卿很想见你。”
靳灼川沉默了好久,靳灼川才说:“我没脸见她。”
他的声音格外地哑,有些沉。
说完,靳灼川才补充:“她明明给我打了电话,为什么我当时不能再快一点呢?我明明可以再快一点的,这样她根本就不会在病房里……”
他说着,抬手,撑住头。
整个人都在懊悔。
叶沛玲听着,好久没说话。
然后拍了拍靳灼川的肩膀:“小川啊,我还是觉得你得听听卿卿的话。”
“她跟我说,她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
叶沛玲说着,想了想,才继续说:“你这样一直在病房外不去看她,她只会比现在更难受。”
“你难道不想让她开心一点吗?”
靳灼川没说话。
叶沛玲最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借着力站起来。
朝着靳承盛挥了挥手,才说:“该说的话都说了,该怎么办你自己想吧。”
说完,叶沛玲带着靳承盛走了。
过了好一会,靳灼川才站起身。
小心地打开房门,走进去。
里面没开灯,窗帘拉着,有些黑。
靳灼川走到病床旁,垂头。
宋清棠应该是睡着了,她的呼吸很平稳。
靳灼川很小心地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然后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
正准备起身时,他才察觉到,他的衣服被拉住了。
整个人一僵。
就听见她在叫他的名字:“靳灼川。”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哭腔,还染着些委屈。
靳灼川抬手,捧着她的脸,在黑暗里吻着她的唇。
好久,他才低声问:“怎么了?”
“在外面的是不是你?”宋清棠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我看到了,门外有你的影子。”
“你来了为什么不进来看我?”
宋清棠的声音染着哭腔。
靳灼川动作一顿,用指腹小心地摩挲她的眼尾。
过了好久,他才说:“对不起。”
说完,过了好久,他才接着说:“我以为你不想见到我。”
宋清棠抿了抿唇,抬手去摸他的脸。
然后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说:“我很想见到你的。”
“靳灼川,我爱你呀。”
“我怎么会不想见到你呢。”
她的声音很轻,落在他耳边,几乎让他的心跳都停滞。
好久,他垂头,去亲她。
松开时,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重。
靳灼川看着她,听着她不稳的呼吸声。
又低头,含住她的唇,慢慢地磨。
不知道亲了多久,宋清棠觉得快呼吸不过来了。
拍了拍靳灼川的肩膀,小声说:“别亲了。”
“要睡觉了。”
靳灼川“嗯”了一声,听话地睡在她身边。
宋清棠躺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
听着他的心跳声,好一会,才说:“靳灼川,我真的很害怕。”
“我害怕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还害怕你见不到我了之后会很伤心。”
靳灼川听着她的话,将她抱紧。
好一会,靳灼川才说:“不用害怕。”
“只要你想见到我,不管怎样,我都会去陪你。”
宋清棠笑起来。
伸手摸他的脸。
“笨蛋。”
她小声说。
-
第二天,靳灼川醒的时候,宋清棠的呼吸还很平稳。
他小心地起床,去卫生间洗漱好了之后才走出病房。
魏博达在外面坐了有一会了。
看到靳灼川之后,魏博达才站起来,说:“川哥,听你的,刚好只留了一口气。”
靳灼川点点头,应了一声。
“接下来怎么办?”魏博达继续问。
“放他走。”靳灼川说。
“什么?”施莫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就这么放他走?”
“嗯。”靳灼川说。
“不是,为什么啊?就这样放他走……”
话还没说完,魏博达想到什么。
吞了口唾沫。
让柏璞存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比让他死,更难受。
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总喜欢自诩清高的人。
只要他活着,那么无时无刻,他都会想起这些肮脏的、屈辱的瞬间。
这些将会伴随他的一生。
让他崩溃、绝望,也将摧残他的精神。
太狠了。
魏博达在心里感叹。
在心里感叹了好一会,魏博达才回过神来。
看到靳灼川已经走了有点远了,魏博达才赶紧跟上去。
“诶诶,川哥,你干什么去啊,等等我啊!”
魏博达跑过去,在靳灼川身旁,才停下。
靳灼川垂头看了他一眼。
语气淡淡地问:“你跟着我干嘛?”
魏博达顿了顿,才说:“我……”
话还没说完,靳灼川就继续说:“我去给我老婆做早餐。”
“你也是去给你老婆做早餐的吗?”
魏博达:“……”
魏博达:“………………”
谁懂啊?!
真的好无语!!
第133章
必须签字
靳灼川在家里将早餐做完。
用保温盒装好,准备去医院的时候。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靳灼川拿着保温盒,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魏博达的电话。
他接通。
魏博达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有些着急:“川哥,我靠!你快来啊!宋怀易来了!!”
“他找人把病房门守着了,我进不去啊!!”
靳灼川一惊,立刻说:“我马上过去。”
刘叔的车停在外面,他上车,语速很快:“刘叔,快去医院。”
“好。”刘叔应声。
刘叔开了很多年车了,很稳,靳灼川有些着急,刘叔的车速很快。
到了医院门口之后,靳灼川立刻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时。
又补充说:“刘叔,你停好车之后把保温盒拿上来。”
“好的。”刘叔点头。
靳灼川一刻也不停留地走进医院。
顶层的长廊上,魏博达站在病房门口。
有几个人在门口守着,魏博达想进去,直接被拦住。
魏博达有些火气:“你们是不是有病啊?守什么守啊?”
“这是我们家老爷和我们家小姐的事情,您没必要掺和。”
外面的人看着他平静地说。
靳灼川快速地过去,皱了皱眉,语气有些沉:“让开。”
“靳少爷,抱歉。”站着的人说,“这是我们宋家的家事,也希望您不要插手。”
靳灼川皱了皱眉。
他想直接进去,可是宋清棠在这里。
宋怀易是她的父亲,他不能直接进去。
他脸色有些沉,里面的交谈声有些模糊,勉强可以听见。
听起来很平稳。
没有吵架。
靳灼川稍微松了一口气。
一直站在门口没敢走。
-
宋清棠睁眼的时候没看到靳灼川。
她知道靳灼川应该是给她做早餐,扶着床,站起身,去卫生间梳洗了一下。
然后才重新躺回床上。
她觉得她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她现在什么都很好,只是力气还没有恢复。
拿着手机,准备给靳灼川打电话的时候。
病房门打开了。
她笑着抬头,说:“我正准备给你……”
话还没说完,戛然而止。
进来的人不是靳灼川,是宋怀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