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字：好。
……
下课铃声响起。
时忱自觉地等在一旁看温予写完东西，见她放下笔，他轻声道：“走吧，去办公室。”
“好。”
时忱放缓步子，跟她一起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走到办公室门前，时忱抬手敲了敲门。
“进。”
毕长乐见两人进来，笑着从抽屉里掏出来几张往年的数学竞赛试卷，递给两人：“这是去年的数学竞赛试卷，你们可以……”
他说了一半，对上时忱的视线，突然想起来他去年参加了，还拿了一等奖。
时忱自然地接过来毕长乐递过来的试卷：“谢谢毕老师，回去我带温予同学好好看一下去年的竞赛题。”
听见他的话，毕长乐点点头。
“你俩不要有太大压力，平常心对待就行。”
他还是很看好温予跟时忱的。
温予点头：“好，谢谢毕老师。”
时忱也道：“谢谢毕老师。”
……
高一的那次数学竞赛周砚没去。
这次听见参赛人员是自己，他下意识想到，她肯定会去。
于是，他拿着去年的竞赛题出来找她，被八班的人告知她在办公室，应该晚点回来。
周砚站在八班门口等她，在看到温予的那瞬间，他眼睛亮了亮。
“时忱，你就那么确定我会拿一等奖呀?”温予想起来时忱的那张纸条。
时忱偏头，看向她，唇角微弯：“当然确定。”
在看到温予旁边的人时，周砚眸子的光又黯淡下去些。
时忱也瞧见了周砚。
他不动声色地离温予近了些。
温予同时忱说完话，转过头来才看到门口的周砚。
“周砚。”
周砚冲她笑的温柔：“刚刚来找你，听你们班里的人说你去办公室了。”
“对，班主任找我们去办公室。”
“是说竞赛的事吗?”
“嗯，你也要去竞赛吧?”温予问他。
“对，我今年也去。”
“你去年没去吗?”温予有几分惊讶。
她记得周砚好像除了英语，其他科目也都很好。
周砚闻言笑着点头：“去年身体不舒服，就没参加。”
“这样啊。”温予说完，扬起来一个干净的笑：“那祝你今年取得好名次。”
“借你吉言。”周砚说完，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去年的竞赛题，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一直没说话的时忱冷不丁开口：“不用了，我们有。”
“刚刚毕老师给我们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好意。”
“有了就好。”周砚轻声道。
他本来想说，有什么需要温予都可以跟他说，或者问他，想到时忱，他又觉得没必要说了。
“那我先回班了。”他说。
“好，拜拜。”温予冲他轻轻挥手。
“嗯，拜拜。”
周砚收回视线，转身回了九班，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两个人并肩走进八班，时忱偏头似乎在跟温予说什么。
周砚想要收回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
放学铃声响起。
时忱收拾好书包，冲旁边的温予开口：“明天见。”
温予轻声回他：“明天见。”
她将最后一本书装进包里，挽住尤新月的胳膊：“走吧，月月。”
“好。”
沈清川和时忱刚走下楼。
时忱便开了口：“我今天没骑车。”
“啊?”沈清川懵了一瞬。
随即，他反应过来：“你是要跟温予一起坐公交车回去吗?”
“对。”
沈清川闻言笑了：“老大你不对劲，你之前不是特别讨厌坐公交车吗?你不会是喜欢上温予了吧?”
虽然沈清川跟尤新月经常私下讨论两人很配。
但他从来没敢直接问过时忱这种问题。
“嗯。”
“嗯?”
沈清川原地愣了两秒，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不确定地开口：“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嗯。”
“我靠，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时忱挑眉。
沈清川急忙否认：“没什么，我猜的。”
他总不能跟时忱说，他之前跟尤新月讨论过时忱到底喜不喜欢温予。
当时他的结论是喜欢。
尤新月也是。
但是他俩谁也不敢问时忱。
“走了。”
“别走啊，老大，跟我细说一下。”
时忱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冷酷的背影。
温予站在站台处等车书包带突然被人轻扯了一下。
她原以为是谁在恶作剧，回头，恰好对上时忱的视线。
“时忱，你今天怎么没骑车?”
“以为今天会下雨，就没骑。”
“那刚好一起回家。”
“好啊。”
公交车在两人面前停下。
最后一排，温予坐在靠窗位置，时忱坐在她旁边。
车子启动，沿着道路一路前进。
道路两旁的树一片绿意，他轻声开口：“立夏了。”
温予偏头看向他：“今天吗?”
“嗯。”
“好快啊，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还是冬天。”温予感叹。
“还会有第二个冬天。”时忱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始终落在温予身上。
温予“嗯”了一声，随即想到什么，开口：“等到第二个冬天来的时候，我们离高考也不远了。”
“嗯，是啊。”
想和你度过无数个冬天。
时忱在心底补充。
公交车一路穿行，落日余晖透过窗子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美好。
第101章
他的头发看起来很软
沈清川边走边想，斜挎着包往车棚走，却没在原来的位置看到自己的车。
他转了一圈，最后在角落里发现了自己那车胎没气的自行车。
沈清川蹲下来捣鼓了一会儿，不确定到底是漏气了还是车胎坏了。
“沈清川。”
听见那熟悉的声音，沈清川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他转头，看到站在身后的纪灵。
她推着车，短发似乎长了些，今天扎成了一个小揪揪。
她好可爱。
怎么会有人那么可爱?
沈清川内心的小人已经心软软了。
沈清川表面上波澜不惊笑着跟她打招呼。
纪灵视线落在他的车上：“你车子坏了吗?”
“好像没气了。”
“你等我一会儿。”
沈清川还没开口，就看到她跑远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她说等她，他便站在原地等她。
没过多久，他看到纪灵拿着个东西过来了。
风吹乱她的发丝，她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沈清川看着她手里的打气筒，原地愣了几秒。
原来她是去拿这个。
“嗯?你不是要这个吗?”纪灵见他没动，有些疑惑。
沈清川意识到自己刚刚有多失态，居然在她跟自己讲话的时候没有立刻回话。
他看她看愣了。
不过好在纪灵没有察觉。
“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沈清川说着，接过来她手里的东西，轻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
沈清川以为她拿了打气筒就走了，没想到纪灵走到他旁边，在旁边低下头去看他的自行车胎。
“你试试能不能打进去气，打不进去应该就是车胎坏了。”少女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
被她注视着，沈清川因为紧张，拿打气筒的手都在微微用力。
他连接好打气筒，试了几下，看到原本瘪掉的车胎恢复了些。
“应该是车胎没坏。”
“嗯，还能打进去气。”
在沈清川的一顿操作下，车胎恢复原样。
“打气筒你是在哪借的?”他问。
“问门卫室的叔叔借的。”
“待会路过的时候我还给他。”
“好。”
两人推着车，走向门口。
沈清川悄悄看向旁边的纪灵，少女侧脸好看，他很希望时间在此刻变慢，他能跟她并肩多走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