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之人见状,也吓了一跳,他迅速躲闪,在见清那人容貌后,惊讶的道出了声:“姬绫姐?”
“嗯?”姬绫闻声疑问,抬眸看向屋内之人,竟是景元。
姬绫微微送了口气,眼底带上一缕歉意,道:“抱歉啊,没伤到你吧?”
景元摇了摇头,咧嘴笑道:“没有没有,姬绫姐以你的功夫伤我还是有些困难的!”
姬绫闻话抬眸直勾勾的盯着景元,柳叶眉挑了挑,道:“怎么?看不起我?”
景元意识自己说错了话,道:“哪有哪有,就是比我还差了点,但是你被少卿护着也算不错。”说罢,景元嘿嘿一笑。
姬绫没顺着他的话说,话语一转,问道:“你怎的独自在次?就不怕凶手半路折返回来?”
景元道:“那有什么!为死去之人鸣冤是仵作之则,就算她们折返回来我也不怕!”
说着,景元抬手拍了拍自己胸脯,面上的笑意减去,取而代之的是极为坚定的眼眸。
姬绫见此,微微一笑,中原大理寺能有如此之人,乃中原幸也。
“对了,姬绫姐!”景元话锋一转,“你知晓此次凶手使用的何物犯案吗?我看不出,人都化作一滩血水,根本验不出什么,可能是我学艺不精,你如此渊博,定会知晓的对吧!”
景元眸色亮了几分,眼底满是好学之意。
姬绫笑着摇了摇头,她那是渊博啊,从小在那地方长大懂的多罢了。
她道:“带我看看。”
景元点了点头,侧开身子让出道路。
姬绫跨过门槛,向内看去,只见室内血流成河,一股血液加虫的腥臭味交织在一起,极为难闻。
姬绫眸色眯了眯,唇线渐渐拉直,这得什么深仇大恨,用如此之多点化骨散,使尸身都面目全非了,根本认不得谁是谁。
化骨散在苗疆是为禁品,但有不少人贪图钱财,暗中产出带到鬼市高价出售,能有钱财买得如此之多,想必是长安城内某个大户人家或者,皇室,再或者便是苗疆之人所为。
“姬绫姐,你可看出是什么?”景元问道。
姬绫:“化骨散,苗疆产物,价格极高,多在鬼市出售。”
“苗,苗疆?”景元闻声,瞳孔一缩,喃喃道:“现下中原与苗疆不是极为和平吗?怎会有苗疆之人来中原如此大摇大摆杀人?”
“也不一定是苗疆之人,或许是此店主仇家在鬼市花重金购买也不得而知,反正若是想查询此事,我们需得去鬼市一圈了。”姬绫轻声道。
景元点了点头,赞同姬绫的想法,道:“那等少卿回来,要少卿陪你去吧,我...”
景元说着,手指对了对,心里打着小算盘,眼睛闪了闪小嘴一扬,道:“我年纪尚小,就不同去了!”
姬绫抿唇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少卿?景元?你们在此吗?”
忽而一缕叫喊声从店外传来,二人齐齐回首,只见窗外处赫然站着一个人影。
景元听出此人,起唇回应道:“林叶哥,我们在这!”
说着,景元抬腿跑至窗口,将关闭的窗子打开,冉冉清光照入,整个屋内少了些阴暗,多了许人气,但浓重而灼人的血腥味依旧。
林叶闻声走至屋内,向二人寻来。
姬绫问:“少卿有事到宫中去了,你有何事如此慌张?”
“是啊,林叶哥大理寺出了什么事吗?”景元也问。
林叶粗喘了几口气,道:“刘笑笑越狱了!而且看守的胖三与瘦二也没了踪影。”
姬绫峨眉微微蹙起,看向林叶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探究,她问:“你是如何得知的?”
“哎呀,这还用问嘛。”景元勾搭着林叶肩膀,笑道:“刘笑笑与林叶哥什么情况我们都了解,虽然刘笑笑一直对林叶单相思,但林叶哥也并不是个狠心的主,他啊...
早就被刘笑笑那小鹿般明亮的眼神勾了魂去,姬绫姐你没看到当初公堂上林叶哥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嘛,想都不想林叶哥肯定去看刘笑笑了!”
林叶挠了挠头,点都称是,他道:“我今日确实去见了笑笑,但是她并不在狱中,似是逃了出去,但当我去询问守卫时又守卫又道‘并未见到笑笑’我自知兹事体大所以便赶忙来此寻得少卿了,但是少卿也不在,现下又该如何是好?”
姬绫玉手微抬,揉了揉眉心,眸色深了两分,纤长的睫毛微颤,将心中信息交织一丝,丝丝缕缕结成个巨大的网,不知源头。
但只是瞬间,她豁然开朗。
第17章
洞口 她免蛊,为何会突然头晕?
冯福坐着马车入了宫。
宫内,养心殿口金碧辉煌极为气派,只是走的愈深便觉四周朱红墙壁拔地而起,围困着院里的人儿,仰头看去,刹时只觉天地四方,宛若笼中金丝雀,井底之蛙一般,一生困此,极为压抑。
他跟着宫女的指引,七拐八拐绕过御花园又走过不少月亮拱门才到“娥月宫”。
此处便是柔贵妃柔巧娥的住处,她容貌生的极美,本人清新脱俗,宛若天上宫阙中的嫦娥仙子一般不食人间烟火,所以便被皇帝赐为柔妃,更将此处封为“娥月宫”。
宫内,檀香阵阵,雾气萦萦绕绕飘落半空,整个宫殿飘忽写一股留香。
走过朱红血色毛毯,透过丝丝缕缕朱帘冯福终于见到柔妃真容。
她生的极美,肤若凝脂,面若桃花,一双丹凤眼半阖着侧卧榻上,酥肩微露,锁骨若隐若现,三千青丝垂若颈边,青烟缕缕遮住佳人,似真似虚,半真半幻。
“老臣参见贵妃。”冯福掸了掸双袖,跪下扣头。
柔贵妃手臂抬了抬,换了个姿势,右手搭于臀边尽展风味,她缓缓开口:“来了,怎么样?”
冯福面上挂着讨好的笑,奉承道:“自然是按着娘娘预想的,老臣只是略微引导那姬绫到真去了董店。”
“别奉承了,本宫不吃这一套。”榻上之人缓缓睁开眼,美目懒懒抬起,向冯福看去,“其实不用你引导,就她与如烟的交情,再加上目前欲情楼案无法进展,她也会去榫卯店。”
“是,娘娘说的是。”冯福面色僵了僵,拱了拱手道。
“起来吧,跪着多不好啊,你命不长,可别跪坏了膝盖。”柔贵妃玉手一撑,盈盈起身,身旁扇着扇子的宫女迅速放下檀扇,走至贵妃身前拖手。
冯福微微起身,“多谢贵妃体谅。”
柔贵妃抬眸撇了眼冯福,玉唇微开“本宫知道你想着什么,蝉衣姑娘之事本宫会帮于你,不过....”
她拉长尾音,星眸微转,直直射向冯福,道:“你的表现....”
冯福脊背立马绷得紧紧的,他抬手擦去额间的冷汗,眸色渐黑,誓言从口中蹦出,“只要能复活蝉衣,老臣就算是死,也定会为贵妃与太子做事!”
“本宫知晓你对蝉衣姑娘的心,但此事极为困难,就连本宫此等蛊师也只有三成把握,何况那只是个传说,真假尚无定论,本宫不懂,你为何一直念着那人?”
冯福抿了抿唇,壮着胆子岔开话题:“不知贵妃有何计划对付那苗疆圣女?”
“她免蛊,我们便不用蛊好了,近来蛊术繁多,用用中原药剂,再合适不过。”柔贵妃勾唇笑了笑,并没有计较冯福岔开话题,眼底闪烁几分。
——
榫卯店内,三人相围一起。
姬绫抬手揉了揉眉心,霎时,豁然通透。
“那个侍女是刘笑笑!”
“什么?”景元收回搭在林叶肩膀的手,眼底涌出一丝疑窦,“姬绫姐你在说什么?!”
她眼眸垂了几分,“以慕风的身手,追得刘笑笑应该不在话下,怎的慕风最终并未寻到?”
林叶闻声眉心一跳,眼底不自觉的闪烁,他只得垂下眸去不敢抬眼看任何人。
“林叶,你可知晓慕风追的刘笑笑到何处?”姬绫眼底闪过一丝皎洁的光,抬眸问道。
林叶身姿猛地震了些许,但他很快意识到迅速恢复如常,他眨了眨双目,眼球向上翻了翻后抬手轻咳一声,道:“我不曾知晓,此事我也才知,先前也一直在房中歇息。”
姬绫眉眼弯弯,轻嗯一声,点了点头道:“每日值夜巡逻辛苦了。”说罢,她拍了拍林叶的肩膀。
林叶长舒一口气,笑道:“不辛苦。”
姬绫唇角勾了勾,低了眸,林叶方才的一系列细微动作皆入她的眼中。
自那日公堂审问时,姬绫便隐隐猜出二人的关系,就那日林叶见刘笑笑的眼神,若她是刘笑笑,林叶便是不二之选,刘笑笑一施以美人计,而后藏入一个值夜巡逻的房中,没人会忍心打扰值夜的兄弟,那处再安全不过了。
她微微偏过头,看向与景元一同蹲下研究化骨粉的林叶。
这繁华的中原都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到底是谁利用苗疆蛊术蓄意挑起两国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