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风……”
姬绫整个人贴在他坚实的后背上,眼中的泪似堤坝,珍珠般的晶莹的泪一颗颗的向下滚落。
她将他抱得很紧,哽咽的开口,“我以为,见不到你了……”
旋即,慕风抬起手来,握在她微凉的小手上,轻笑一声,“多大了,怎么哭鼻子。”
姬绫依旧抱着他,泪水在眼底打转,随后又自眼眶而出。
“想你。”
她喃喃,音色柔软,像是春日的微风,缠绵着思念。
慕风的唇勾的更深了,他拍了拍她的手,似在安慰,“这不是无事,不必担心。”
“嗯。”她轻哼出声,头在他后背蹭了蹭,松开手来。
慕风终于转过身来,视线落在她微红的双眼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抬起手来,为她拭去泪滴。
“莫要哭了。”
“嗯。”她依旧轻嗯一声,嗓音低低的,很是委屈。
慕风见状,不由得想笑,他的确是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他鲜少笑得这样开心,姬绫不由得蹙眉问他,“你笑什么!”
慕风摇了摇头,轻咳一声,“没有。”
“到底在笑什么?”她拧着眉,叉腰问他,模样很是娇气。
慕风见她真的动了怒,便不再笑了,只是勾着唇角,温柔的,用指尖抚平她蹙起的蛾眉,抬手勾了勾她的鼻子,“怎么这样娇气。”
嗯?
姬绫眨眨眼。
娇气?她吗?
姬绫挑挑眉,不过一瞬间的功夫,她的神色即刻就变了,从方才的娇气,变得无比妩媚,媚眼如丝,狭长的狐狸眼微微一勾,朱红的唇渐渐扬起玩味的弧度,即刻便变了样。
她歪着头,不怀好意的看向他,目光毫不畏惧,甚至带着一丝蛊惑。
“慕风,你学坏了,居然调侃我?”
慕风也学着风流的模样,剑眉微挑,“怎么,不行么?”
“可以啊——”她拉长尾音,抬起手来,纤纤玉手在他的胸膛游走,霎时间,慕风便呼吸急促起来,耳交染上一抹微红。
他抬手,握住她惹火的手,“别闹。”音色低哑。
“好啊。”
姬绫勾了勾唇,确实收了手,慕风登时松了口气,不料下一瞬,她的指尖却在他唇上一点,随后又回到她胭红的唇上,轻轻一点。
慕风瞬间,明白其中之意。
“呦,还有时间调情呢?”
小九从一侧的暗门走出,见此情形嗤笑出声,“都大难临头了!”
下一瞬,小九按下身侧的石壁,石壁向内陷去,暗门瞬间闭合。
姬绫一顿,“不好!”
“你们发现的太晚了。”而后,小九后推一步,抬手摆了摆,另一处暗门再次关闭。
两人被关了起来。
第102章
还能做什么!行周公之礼喽……
慕风见状, 眉头一皱,大步向前冲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石门已然关闭, 两人彻底被禁锢在这小小的密室之中。
他转头, 有些歉意的看向姬绫, 眼神忧郁暗沉, 满是愧疚,开口道:“抱歉, 是我没观察好,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暗门。”
姬绫走向前去,面朝他, 白皙的玉面上并无怪罪之意思。
骤然, 姬绫抬手。
慕风下意识闭眼, 蹙眉, 似乎在等待着拷打一般,面上却是情愿,毕竟是他不周,才要二人落得这番田地。
可下一刻等来的并不是疼痛,而是温柔的抚摸。
姬绫微凉的手, 在慕风面颊上轻拂而过, 皱眉道:“怎么这副模样, 好似我要欺负你一般。”
慕风睁开双眸, 刹那间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后又被渐渐涌上的柔意代替,他唇角缓缓勾出一个弧度,抬手附上她附在他面颊上的手, 道:“你欺负我还少吗?”
姬绫:?
“我欺负你?你敢说在中原不是你欺负我?”
慕风唇边的弧度更大了。
是一抹得逞的笑容,他点点头,语气十分宠溺,“是是是,你说什么是什么。”
姬绫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星眸微怒,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面色不解,却发不出脾气来,直道憋了良久,才道出一句,“都什么时候了!”
话一落下,身前的倩影迅速转身。
她背对着他,红唇悄然勾起一抹笑来,修长的指尖下意识附上胸前的秀发,满是娇羞的模样,语气却凉凉的,“那你方才怎会做出那等任人打的模样?这是怎么回事?”
话语一落,慕风登时顿住。
姬绫旋即转身,满眼关切的望着他。
她耐心的等着他的回应。
只是等了良久,才听他淡淡道:“无事,只是,习惯了。”
姬绫一听便知晓他不愿说,点点头,并未多问什么,只道:“我知晓你做事有条理,不过这等事,你无需自责,毕竟是人家的府邸,才这么会的勘察,能发现什么呢,你能找到这间密室已经很棒了。”
慕风几乎是下意识的,双手不自然的握住她的肩膀,面色担忧,眼底自责,“但这样会让你身处险境。”
姬绫登时愣住。
“我必须做到事无巨细,我必须要做事有条理,不然你们都会因我的失误离我而去,姬绫我不愿你是受伤,我……”他说着,音色渐渐哽咽,“你和他,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弄丢了他,就不能将你弄丢了。”
“嗯。”姬绫轻嗯一声,抬手将他抱住,双手轻轻拂过他的脊背,“我知晓。”
这是她第一次见慕风落泪。
其实她也大概能猜出来,他究竟为何落泪。
“他,是顾轻舟吗?”
闻言,慕风霎时间顿住,“你,你怎知晓?”
姬绫轻笑一声,“猜的。”
“根据你爹前几日和我讲的,关于你小时候之事,在看你同太子的关系,结果显而易见,何况,狸猫换太子这招并不少见,我曾在史书中翻到不少,再者,能发了善心,救下一孩童,能想尽办法,将你送去国子监之人,能差到哪去呢?那样的人,怎会有以傀儡蛊控制大陆的想法?”
“我儿时虽身在苗疆,但对中原之事知晓的也不少,圣姑常会将得到的中原消息讲给我听,我曾听过,中原皇帝顾岚,一心向民,当时的摄政王权倾朝野,为人狠辣,手握众多兵权,你说这样的人,生出的儿子,怎能是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徒?”
她仰起头,从他怀中退了出来,“好了好了,莫要自责了,等这些事结束,你将你的曾经都讲给我听好不好?”
“可是,我未计划好……”
“没关系的。”她答的轻松,“有些时候,不计划太多,才能更好的冒险啊?你看我,做任何事,哪里计算过?”
“嗯。”慕风点点头。
而后,在受过姬绫安慰,慕风渐渐恢复了以往的状态,不过这倒让姬绫有些无趣,两人在屋内毫无目的的寻找着什么,只要能和顾之远挂上边的,他们都收集到一起,反正关着也是关着,还不如自己找些事情做,没准便“柳暗花明”了呢。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姬绫无趣的躺在一旁的床榻上。
她抬眼瞧着远处依旧在忙碌的慕风,知晓他心底还是憋着一股气,还是自责,但她也不能做什么,毕竟,在慕风的认知中,若是自己做错了事,连累的旁人,定要好好赔罪才是。
姬绫猜,这也是为何慕风在发觉“顾轻舟”不是顾轻舟时,还在为他做事了。
他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也无法将此事告知旁人,只能矛盾的,叫自己忘记这件事,让自己投入忙碌中,直到最后,将他,真的当成顾轻舟。
可此顾轻舟终究不是顾轻舟,他们的区别很大。
是她的出现,叫慕风动摇了,将他拉出这个,他为自己打造的牢笼。
姬绫想,如果自己没有被慕风心悦,没有来到中原,那么慕风可能会一直帮“顾轻舟”做事了。
而她,从来没有计划过什么,至于打断慕风的计划,她同慕风就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样。
这么想,两人也算命中注定,天生一对!
想着,姬绫躺在床榻前,勾唇一笑,下意识的翻了个身,骤然,她手臂不知碰到了什么,床榻一动,只听姬绫“哎呦”一声。
她便掉到了地上,而在她身下的床榻,轰然倒塌!
慕风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轻柔的了将姬绫扶起来,面色不解道:“你如此瘦,怎能将这床榻压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