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姜道:“冽哥,不说你是海归还以为是古代穿越来的呢,思想要不要这么保守,抱一下而已,我不信你在国外那么些年没跟别的女人抱过,再说我一男同我还能惦记嫂子吗?”
“嘶——”
经纪人倒吸凉气,嘴角抽抽:“祖宗你少开玩笑!”
沈冽摇头笑笑,懒得跟他扯淡,丢下句“我们走了”,转身搂着老婆准备离开。
陆染忙说还有事找沈姜,让他等下。
她跟沈姜要了张签名照,又把自己打印的一张学姐的漂亮照片拿出来,拜托沈姜在背面写个to签。
沈姜一一照办,完事后两手一张,“再抱一个。”
沈冽二话不说,上来扬手就要揍人,沈姜抱着脑袋跑路。
而他扬起的那只手,顺势放下,又落回老婆肩头,搂着一直出了酒店,上了车。
陆染上车后,想了想,又给沈姜发去一条消息。
【偶像,给你一个小小建议哦。其实你表演的这一段,不一定非要穿女装和高跟鞋,原著里男主似乎也没有装扮成女人,我觉得更重要是内心去理解和贴近女性,乐她们而乐,痛她们而痛。】
发出后,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的建议并不专业,仅供参考,希望你最终可以得偿所愿呀。】
很快,沈姜回复她:【太棒了,让我茅塞顿开,我要好好琢磨琢磨,嫂子你真是太好了!抱一个!(抱抱)】
陆染笑笑,揣好手机。
沈冽握着方向盘,看她一眼,“跟谁聊天,笑得这么开心?”
陆染老实答:“沈姜。”
沈冽点一点头,过了会儿,见陆染也不说点什么,只好自己说:“沈姜那句话有给你造成困扰吗?”
陆染挠挠刘海,“嗳?哪句?”
沈冽不知为何,咳了下,才说:“他说不信我在国外没跟别的女人抱过,你听了,怎么想?”
真是要命,难道不应该女方第一时间就跟他闹别扭吃飞醋,怎么陆染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得他来提出这个话题!
陆染笑呵呵说:“这个啊,抱就抱了,没关系的,那时候我们又没在一起,我还能穿越回去管那时候的你吗?”
沈冽看她一眼,无奈的一眼,之后说:“我没抱过,我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
陆染说:“那就更好了。总之,我相信你。”
沈冽扬唇笑了笑,“相信我是好事,但是,有时候吃点醋也没关系,不,经常吃醋都没关系。”
他希望陆染时不时跟他闹一闹,粘他,需要他,赖着他。
她总是习惯性小心翼翼,拼命让自己看起来十分懂事,他看着都心疼。
陆染眼珠转了转,说:“好啊,那我要沈医生以后不许看别的女生一眼!”
沈冽哑然失笑:“我想,陆大作家应该明白无理取闹和吃醋的区别?”
陆染手肘搭上窗户,撑着头,瞧着男人那张堪称伟大的一张脸,说:“我认为,对方爱你的时候,就是吃醋,不爱的时候,就是无理取闹。”
沈冽笑道:“行,那我自挖双眼,后半辈子你养我。”
陆染乐道:“那不是连我的模样也看不见了?”
“你?”沈冽抽出一只手,伸到副驾摸上她柔软的手背,“你早在我心里了,宝贝。”
陆染全身过电一般酥麻,“宝贝”这词还是第一次听身边男人讲。
如今社会,被泛滥成为“逗号”使用的词汇,从沈冽嘴里讲出,依旧听得人双腿发软。
果然,不管什么话,还得看是谁说,这位超级大帅哥,软着低沉嗓音不管讲什么,都使人着迷。
“其实,”陆染说,“有件事,我每次想起来,还真的挺吃醋的。”
沈冽收回手,继续好好开车,“哪件?”
陆染:“你总不会忘记,流离曾说,你和顾菲菲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那,她算什么呢?
尽管顾菲菲已经不在,可这话如果是真的,她和沈冽会是什么结局?
“而且,”她又说,“流离不是还说,如果你们没在一起的话,你会凄凉惨淡地过完这一生,可她已经不在了,你又该怎么办呢?要不要,下次遇见他再问问?”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沈冽侧首,“我自始至终认为,我自己选择的人,和我才是真的命中注定。”
他语气认真,眉眼沉沉。
陆染听得一怔,全身又再过一遍电,这一天天的,迟早得给她电焦了。
她抿唇笑了笑,凑过去,亲他一下。
“我想你不会凄凉惨淡,因为,我会一直陪着你。”
-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就要上班,陆染这天上午跑到杨柳的书店找她玩儿。
两人坐在阅读区,喝着咖啡,边讨论着最近的一些新书。
店里走进一个男人,杨柳瞬间挺直了背,脸色忽的煞白。
陆染循着她视线望去,眼里也是一惊。
顾景徊正慢悠悠沿着书架闲逛。
他的脸与气场都有种张扬犀利的帅,店里几个女顾客不时往他身上投去一点目光,却也深知这人一看就来自于某个高不可攀的世界,不敢多瞧。
顾景徊像是在找什么,直至逛到店中央集中摆放的畅销书区域,捡起一本翻了好几分钟,又挑一本塑封好的,走向收银台。
杨柳起身,过去结账,双腿忍不住地发颤。
顾景徊看向这小老板,也顺便看一眼后面坐着的陆染。
陆染拉了拉口罩,默不作声,转回脸。
杨柳一声不吭结完账,却见对方没走,盯着旁边一块小黑板上的内容在看。
那黑板上写着店里有满赠活动,不同数额有不同价值的赠品。
顾景徊选的这本书,价格刚好过第一道起赠门槛。
杨柳本不想送他赠品,想想还是守住店铺信誉更重要,遂指指旁边一篮子的书签,说:“这些书签,可以选一个带走。”
顾景徊莞尔,“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杨柳其实不确定顾景徊还记不记得自己,她觉得像他们这种人,大抵是记不住自己这种转眼就会消失在他们人生长河中,如蝼蚁一般的小人物的。
可她好恨,恨他的目中无人,恨他当初一沓一沓甩钱给她妈妈要求私了的傲慢,恨他自始至终没有替他妹妹顾晚卿的霸凌行为道过一句歉,以为钱给得够多就能弥补一切。
“怎么样,现在实体书店还好干么?”顾景徊漫不经心挑着书签,问道。
杨柳拉回思绪,心说跟你很熟吗,有什么可聊的,好不好干关你屁事。
没有得到回应,顾景徊却也不怎么在意,拿起一只书签,上写:【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看一看,又放下。
飞什么飞,他才不要她飞,他要她老实地待在他身边。
又拿起一只,上写:【我渴望有人至死都暴烈地爱我。】
烫手一样扔开,太直白,不合适。
挑了一挑,上面印着都是些没意思的话,他心想干脆定制一个送顾晚卿那样的金书签送她得了,手上却在最底下又翻出一只来,上写:
【相思已是不曾闲,又那得、工夫咒你。】
连想你、念你都已来不及,哪还有时间去咒怨你。
他来回看了好几遍,说:“就这个吧。”
杨柳木然一张脸,“哦,拿走吧。”
顾景徊看她一眼,感觉手边要有刀,自己都得死这小姑娘手里,勾唇笑了下,迈步离开书店。
杨柳回来阅读区,跟陆染坐了半分钟,实在心里不舒服,便说上二楼休息室去休息一会儿,让她先自便。
陆染点头,让她好好休息,说自己坐一会儿就回去。
眼看外面下起绵绵雨,陆染坐了坐也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店外,她一怔,望着旁边屋檐下躲雨的高大身影,眨巴两下眼。
顾景徊咋没走?
“下雨了,我看你也没带伞,过来躲会儿吧,小朋友。”顾景徊也装不认识她,往旁边挪出一点位置。
陆染想着,反正不着急,等雨小会儿再走也行,便过去,和男人并排站在一起。
“看过这本书吗?”
陆染见他扬了扬手里的书问自己,摇摇头,说:“没看过,不过看诗文姐朋友圈分享了……噢,你买来送给诗文姐的?”
顾景徊点一点头,低眸又看一遍书签,抬眸望雨,道:“也不知道,她现在又走到哪儿了?”
“大理。”陆染说,“我哥朋友圈发了。”
“大理。”顾景徊很少见的眼里浮着一点迷茫,“好像还真没去过,她也不发点照片给我看看。”
“我哥朋友圈倒是发了他给诗文姐拍的照片,你要看看吗?”陆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