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冽停好车,开门走下来,在逐渐放肆的漫天大雪下,捧起太太的脸,低头,深深地吻她。
“恭喜拿到驾照,这辆车是给你准备的礼物,和我那辆也算是情侣款。”
他抵住她额头,轻轻蹭两下。
“上去试试?就在院子里开,撞坏了也都是自家的,没事。”他又笑。
陆染迫不及待上车。
车门一关,发出感慨:陆染你也是牛逼了,刚拿到驾照就开上劳斯莱斯了。
这回,换沈冽坐在她的副驾上。
启动车子,她沿着院子慢慢转圈。
转弯不是特别顺畅,沈冽侧身,握住女孩儿右手,帮忙轻打方向盘。
“没事,以后我陪你多练练。”
他看出陆染有些紧张。
陆染听了这话,稍微放松下来:“我怕刮了碰了,这车太贵。”
而且,院子里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墩子也不便宜。
沈冽说:“放心开,保证你自己的安全就好,撞了就换一辆,小事。”
“……”陆染有个疑问,“当医生,这么挣钱吗?”
沈冽微的一愣,轻笑两声,解释道:“我是医生,又不止是医生,收入来源不靠医生这点薪资。”
“下次有机会,我仔细跟你讲讲,咱家的财务情况。”
沈冽看着她说道,又在老婆脸颊上偷了个吻。
这一下,陆染差点真撞树上。
她把车停了,嗔怪道不要在开车的时候突然做这些。
“那现在能做了吗?”
沈冽按住女孩儿后脑吻上去,勾住小舌不放。
“乖,把车开去隐蔽点的位置。”
他又在自己太太耳畔轻声蛊惑。
陆染早被亲得六神无主,哪还有半点思考能力。
在沈家公馆一个隐蔽的位置,一直晃动在女孩儿眼前的星空顶,就和那晚印度洋上的银河一样。
她抬手,轻轻触摸,那闪耀又美丽的幻境。
第30章
我是来爱你的,我要带你……
接近元旦, 上官凤给陆染一个蛋糕,让她送去给罗圣美。
“你也挺久没见过你罗圣美妈妈了吧?”上官凤道,“快元旦了, 给她送个蛋糕去, 看望一下。”
说完, 又嘱咐道:“别让奶奶知道, 你悄悄去。”
陆染的确有一阵没见过罗圣美。
她最近还算老实规矩,那恶女人也没主动找过她。
她拿着蛋糕去罗圣美家里。
因为听医院护士说, 罗院长生病了, 在家里休息。
来到罗圣美的别墅, 保姆在默默干着活,家里内外都十分安静, 孤寂。
陆染上楼,见女人在卧床看书。
那张脸上终于没有画着精致的妆容,五官淡薄, 棕色齐肩直发拢在脑后, 扎了一个小揪。
“蛋糕放冰箱,你走吧。”
来之前, 陆染提前打过招呼, 所以罗圣美并不惊讶, 甚至眼都没抬一下。
“你怎么了?”
陆染反倒在窗前沙发坐下, 蛋糕放在茶几上。
“没怎么,感冒而已。”
罗圣美淡淡道。
陆染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你可别死啊。”
罗圣美抬眼看她, “死了又怎么?”
“你要是死了,这根绳上就只剩我一只蚂蚱,怪孤单的, 不知道该往前还是后退了。”陆染说。
“就这点出息?”罗圣美突然咳嗽起来。
陆染跑过去,把床边的水端给她,等她喝完,又端走放下,这才坐回去。
罗圣美见她盯蛋糕好几眼了,说:“想吃就吃,磨蹭什么。”
“我就吃一块儿,剩下的都留给你。”
陆染笑着给自己切了一块。
罗圣美静静看书,余光里瞥见陆染吃完蛋糕,才又说:“赶紧走,看见你有点烦。”
“……”
陆染起身便走。
“对了,”罗圣美又说,“顾晚卿比赛结束了,有精力对付你了,自己注意,离她远点儿。”
陆染默了默,关门离开。
来到楼下,见做饭的保姆在厨房清点备好的菜,陆染走过去。
她给罗圣美熬了一锅牛肉青菜粥,让保姆晚上吃饭的时候盛一碗,等罗圣美吃了,再告诉对方谁做的。
她怕罗圣美如果提前知道是自己做的,直接一锅端去倒掉。
准备离开,望见摆在茶几上的杂志,陆染脑子里那根断了的弦瞬间连上。
她终于想起来,上次就是在那本杂志上看见的和田玉手串!
她走过去,翻到那页,用手机拍下来。
回到家,立刻在网上搜索设计师的名字。
网上关于这个设计师只有一两条信息,其中一条好巧不巧就有他们工作室的地址。
陆染又立刻搜索地址,显示在云南方向的一座山里。
这工作室居然开在山里?
纳闷的同时,又觉得有一丝合理,毕竟是做玉石首饰的。
要去云南。
陆染没有犹豫,立刻买好机票,又购入一身徒步的装备。
还好网上有徒步进山的攻略,跟着攻略做好路线图,一切都妥当后,她开始准备离开一两天时间的借口。
陆染跟沈冽说自己要跟朋友出门玩儿。
沈冽问清她去哪儿,同伴几个人,男的还是女的,什么时候回来,便没再说什么,让她玩的开心。
陆染启程去云南时,沈冽的医院送来好几个在大街上被砍伤的病人。
家属们来到医院后,全都抱头痛哭。
圣诞节那天下的雪还没完全化掉,病人送来时,身上的血沿途滴落在急诊室门口的积雪上。
那些暗红,与背景的无限白相比,触目惊心。
沈冽来到急诊室时,门口一个小男孩,正蹲着瞧那几滴红色。
他还不明白自己母亲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那颜色鲜艳,便一直盯着看。
接着,小男孩伸出手,小小的指尖,朝着那鲜红而去。
快要达到目的时,小男孩的眼睛也逐渐瞪大,十分期待。
会是什么触感呢?会有温度吗?会是什么味道?
高大的阴影快速盖过来,小男孩以为是云遮住了太阳,下一刻,他小手臂被一只大掌逮住。
小男孩抬头,眼前依旧一片白,再往上,才看见帅叔叔皱着的眉头。
“别碰。”
沈冽沉声道。
小男孩眨了眨眼,点头。
这时,小男孩父亲向这边靠过来,正在接电话。
“对方家属说砍人的是个精神病,我们拿他没办法!”
男人对着电话哭喊,手掌不停擦着眼泪。
“我们做错什么,让我们碰到这种事,我儿子还这么小……”
男人几近崩溃。
听到“精神病”三个字,沈冽眼底倏地暗沉下来,寒冷无光。
他摸摸那小男孩的头,又叮嘱一句:“听医生叔叔的话,别去碰。”
小男孩点头。
他则大步流星往诊室里走去,带起的风,掀起一股阴霾,随脚步覆盖他来时路。
……
陆染徒步一整天,傍晚才赶到那家工作室。
工作室建在半山腰的空阔平地,再往外就是悬崖。
陆染没想到自己会走整整一天,如果到了人家说今天下班了,她晚上只能在旁边扎帐篷。
靠近那座纯白几何块体设计的现代化建筑,感觉这里更像一个博物馆,或是举办画展的场馆,实在有够艺术。
“你好?有人吗?”
进入大门,一个人没看见。
陆染梭巡一圈,也没发现前台或保安亭之类的。
脚步停在门口,不敢再往里走,感觉有点诡异。
她突然又一拍脑袋,这里不会是预约制吧?
“不是。”远远的,一个声音从前方高高的白色楼梯上传下来,“等你很久了,小姐。”
陆染望向正在下楼的人影,眼睛猛地瞪大:“流离先生?”
突然有种上当的感觉。
什么算命大师,这分明是个卖手串儿的吧!
流离依然戴着那副圆框墨镜,今天穿的更加潮了,深蓝色衬衣搭配拖地牛仔裤,脖子上挂着头戴式耳机。
“你那天提议我送和田玉手串,是因为你就是那个卖手串的是吧?”
陆染感觉被忽悠了!
流离刚要说什么,看看她腿,笑道:“你要不先把你腿上的蚂蟥们弄一弄?不然我怕你被吸干了。”
“……”
啊!!!!!